我十来岁的时候，那时候爸妈还没离婚，但都在外地打工，家里就我、我弟跟我。

    妈妈常常是挂念我们俩的，总会回来一阵，有时是半个月，有时是一个月，可离去却总是一年半载。

    妈妈离去前把我抱在怀里，吻吻我的额，语气哽咽让我照顾好弟弟，等她跟爸爸赚钱回来，等她，等她再也不走可以安安心心照顾我们俩的时候。

    弟弟哭得可怜至极，妈妈心肝都要碎了，她睛已经红了好久。

    我虽然也在默默泪，却没像他哭得那么凶，而是主动抱住年幼的弟弟，颤抖着尾音朝妈妈认真承诺：“我会照顾好弟弟，妈妈不在，我当弟弟的妈妈。”

    妈妈年轻的面孔上那些痛苦与悲恸，不舍与无助，汇成了我幼时的执念。

    “辞盈，妈妈你，你跟弟弟。”

    好。

    空的家，在给我们炒菜，我抱着弟弟，像妈妈吻我那样，吻吻弟弟的额，哄着他，“别哭了，妈妈走了，当你妈妈。”

    于是，我承担起了母亲的职责。

    我弟太哭了，我百般纵容他，他便知泪对我有效。

    他黏我黏得厉害，初中我去研学去了三天，回来看到那么小的一个人，蹲在地上已经哭得嗓音嘶哑说不话了。

    我听我说，他每晚放学都哭，在门蹲着，哭着问我什么时候回来，说他要。

    我心疼极了，把研学带来的东西一脑堆给他，看他渐渐停了哭，有我在旁边便安心地玩着这些新奇的东西。

    我弟把一个海螺放到耳朵边去听，我说会有大海的声音，他便认真说听到了。

    我不在家时，我偷偷攒零钱去楼超市买一块五一包的红烧面，煮完一碗红烧面，我给他吃，他也不吃，说不饿。

    我没多想，快速吃抹净，他便偷偷喝我的汤，被抓包了也只是说喜喝汤。

    骗。

    东北的冬天冷得让人想死，七钟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每晚都去广场舞，我说要去堆雪人，他便裹得严严实实跟我一起去。

    玩累了，我想回去，又想起来门关了，钥匙在我那，我不知我去哪广场舞，只好跟我弟缩在楼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