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十八分，周琤的飞机已经起飞，程禾坐在元越野车的副驾驶，去往一段独属于她的西北之旅。

    她记得她最开始的计划就是一个人，周琤说要离开了并未让她产生太烈的绪。

    当飞机在空中留一航迹云，程禾意识到人真的走了，她望着天际那架载着周琤、像一只鸟儿般清晰可见的飞机，知天空中那只远飞的“鸟儿”不见了，程禾收回追踪的视野。

    辽阔的地域中，车如今又重新靠近机场，即使元拼命赶路，也没有办法到达更远的新地方。

    恰好，程禾的假期也只剩不到两天。

    程禾来西北本观赏无垠沙土的层层迭迭以及时间对其的塑造，可最后反而受最多的是它的人文，周琤来以后，程禾发现自己忘却了她对自然的窥视望，她整日最关心的就是周琤，现在周琤离开了，她也没有再想去周琤没有和她到达的地方，于是她欣然应允元的附近游玩计划。

    本来程禾与周琤是远而来的客人，当地人自然要带她们去欣赏所谓最应该看的、本地最有代表的一切，即使本地人几乎是发疯了才会跑到那价比极低、人多又挤，只会让人脚后跟疼的地方。

    但着名的地方确实是一个地方在时间里淬炼的华，所以元几乎不会避开那些让外地人心驰神往的景，可褪去事的观赏价值，元有更值得推荐的地方，只不过有些东西静静地在元心里，只等一个缘分。

    元初见程禾就觉得合缘，没想到最后还真的能够带这个姑娘去真正的舒服的好地方。

    程禾接住元的，对元的介绍装作很兴趣，可也不知怎地，可能想到了假期即将结束，她居然觉得有些寂寞，一个人原本会这么无聊吗？

    时间过得很慢，在闹市中安静的古镇有不属于现代的古朴，可是牵引的线路和街上人来人往的现代人，让程禾清楚自己并没有跨越时间。

    刺绣、陶、竹编——程禾没有旅行购买致特产的习惯，她习惯理智消费，她喜别心裁的艺术品，拿手机咔咔拍，突然意识到好像可以送人，也可以留作纪念，最重要的是她突然记起来她的账余额。

    程禾总是回，然后拿起手机若有所思，不知想谁、想念什么。最后手指落在摄像图标上，将墙上琳琅满目的东西拍了来，什么也没有发去。

    元和周围的商贩，总是能够聊上几句，当然，程禾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只能从几个简单的发音中猜测，因为元在，程禾购买的每一个品都价廉。

    程禾听不懂这城中年的人的发音，当然他们也不会说程禾能够听懂的语言，慢慢地元也很少用普通话，程禾无法理解他们的对话，她只是一个倾听者，即使她甚至一儿都听不懂。

    只是她才明白为什么人需要一个能够对话的人，才能抵抗伴随在心间那空的悬空，那不是一悲伤，更像是一缺乏，好像在这茫茫天地之间，周围的一切都呼啸而过，如白云苍狗，而自己在天旋地转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