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褪成蓝，天空就像暗的染布一一靠近光源。

    堂的门最先为程禾而开，周琤的早安也是程禾每日最早收到的消息，只是她不会回复，她任由周琤留只有早安的窗，她在不透风的密室望着透光的窗。

    上午六半，宿舍门禁准时解除，程禾轻手轻脚地打开宿舍门走了去，然后悄悄躺在床上。

    一个小时后，孙卓玲睁开，随后掀开帘——外面的天亮了，她摸了摸枕边，举起手机，确定已经没有耽搁的时间后，她的回笼觉计划被迫终止了，她坐在床边，忍住想要叹气的冲动，她的脸上满是愁绪。

    一个人醒了，在狭窄的空间发微小的声音，其他人自然也窸窸窣窣地爬起来，包括程禾。

    程禾没有熬夜的习惯，但一整夜的清醒似乎对她的神状态没有任何影响，她的脑异常清醒，她行动利落，已经在台刷牙了。

    杨莹莹有严重的起床气，边换衣服边哀怨：“大四了怎么还有早八。”

    张晓菁已经往通勤包里装东西了，她已经无数次听杨莹莹抱怨早八了，大学的每一个早八，杨莹莹都有吐槽的原因，总之早八罪大恶极。

    张晓菁依旧附和，笑说:“哎呀，你搞快，实在不行你侵教务系统，改掉咱们专业的课表，早八通通消失。”

    杨莹莹立刻肯定:“好主意，等我好消息。”

    遥遥无期的好消息。

    孙卓玲已经收拾好了：“走啦，我先去给你们占位置。”

    程禾呆滞地洗漱，张晓菁觉自己有些记忆错，她昨晚玩手机到很晚，程禾到底打电话到几回来的，于是她随问了一句：“你昨晚回来了吗？”

    程禾摇摇，嘶哑的嗓说：“没有。”

    “没想到还可以看到你夜不归宿。”张晓菁的印象里，程禾是标准的乖学生、好孩，她发现程禾居然在外面过夜，还蛮不寻常。

    “谈恋了？”张晓菁饶有兴趣地问。

    “不是。”

    程禾已经准备门了，张晓菁见状拉着杨莹莹也立刻门。

    张晓菁没有多问，但是开明的杨莹莹可充满好奇。

    “禾禾，发生了什么？”

    程禾只能如实说:“和家人产生了严重的冲突。”

    伸脖的杨莹莹失去兴趣，她缩回到张晓菁边，识趣地闭嘴，毕竟谁没有和家人发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