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关系了一微妙的平衡，魏宁被梁茵的好和坏来回拉扯，时不时便生荒诞与愤懑来，而梁茵刻意引诱她把怒火发在自己上，她顺从了，因为说到底她也没有什么办法，摆脱不了逃离不开，只能妥协，她向自己的愤怒妥协，放任自己在对待梁茵的时候全然释放恶念。

    但她到底还是了一颗柔的心。作恶的时候快意至极，待到清醒的时候又觉着自己实在不该。君慎独，又哪只说的是独呢，在闭上门的时候在被人纵容的时候在发酵的时候，原则规矩便能然无存了么？

    魏宁没有答案。她也无人可问，梁茵自不会给她她想要的回答，梁茵会说人天然，法便是顺应自然，只要两个人都到快活，谁也不曾迫谁，两个人都在其中收获了，那便是天然。压抑人只会泯灭人。她说的似乎也是对的，但魏宁不能信，她已隐隐觉到，梁茵在的事是要从源上毁她信仰的。她信仰的或许并不尽善尽，但却是她立于世间的基，她自己会去调整加固她的信仰，而若是被人挖空了基石，她又该如何存活呢？

    梁茵无时无刻不在引诱她堕落，而她又无时无刻不在抗拒这样的诱惑。她们像是在虚空中隔了一张棋盘对弈，棋亦是她们自己。

    “你会棋么？”魏宁突然开问。

    “自然。”梁茵见地开心起来，放手中的文札，叫人去取她的棋盘棋来。

    梁茵暗暗嘲笑自己，怎么就忘了呢，早知魏宁也善弈棋，她就该带她去赏玩自己收藏的那一屋棋，回罢。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人们把棋局摆上了，着梁茵的喜好燃了香煮了茶。

    梁茵请魏宁座，与她介绍这副棋，什么样的贝壳玉石打的棋什么样的木料制的棋盘，棋敲上棋盘的声音又是如何清亮，这是她不多的乐趣之一，如同魏宁说起文房一般也有大把的话要倒来。

    魏宁执了一枚棋，试着敲去，正落在天元。

    “如何？”梁茵期待。

    “棋罢。”魏宁不置可否。

    梁茵也不在意，分收了棋与她猜先。

    一局棋从日斜到掌灯。棋与人是一样的，人是什么样的，来的棋便是什么样的。她们都懂这理，在棋盘上试探了一又一。

    收官结束，梁茵胜了两个。她暗自松了一气，执起一旁的杯盏饮了一，魏宁还在看棋盘仍在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