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莹疑心梁茵因生恨，想要折断魏宁的羽翼要她再也不会反抗。她偷偷把这猜测跟有终说，给有终吓得不轻，连连摇说必不可能，多的半不肯说，只叫她别自找麻烦。

    曹莹不晓得，有终还能不晓得吗，她家大人，为着小魏大人的事茶饭不思又不是假的。

    曹莹却：“那你说她在什么？”

    有终答不上来。

    魏宁这几日白日里苦熬曹莹的刑，新伤迭旧伤，后没有一块好，每一回都是浸透了血昏着抬来的。梁茵忙得很，留了有终在这里守着，上好的伤药用着，极品的参汤吊着，一应事都是有终亲自办的，不叫旁人假手，不能说不细致。梁茵会在夜里来，不论多忙梁茵都要来一回，若是魏宁昏睡着，她也就是在榻边坐一坐看一看待上一会儿就走了。但若是魏宁醒着，那多半是要吵起来，魏宁没力气也要骂，声音渐低，她们在外都快听不见了，但要不了多久就会再一次听见魏宁的惨叫。

    梁茵专挑她的伤手，足够疼却又控了力不至于真的伤到她。

    “怎么总学不会低呢？修宁。”梁茵叹气，“谁让我就喜呢……”

    “闭嘴！”魏宁着气，从牙里挤几个字来，“莫要恶心我……”

    “你不信？”梁茵挑眉。

    “你也懂什么叫心悦什么叫喜么？”魏宁的骨是真的，这般境地了也还要激怒梁茵。

    梁茵如她所愿，一手着她一手掰住她的手指——曹莹今天给她上的拶指，虽不曾夹断骨，但十指连心，疼痛半不输旁的刑，魏宁的手这会儿还在颤抖。

    “我劝你嘴不要这么，”梁茵冷冷地在魏宁的叫喊里开，“分明说几句好听的我便会放过你。你不傻，修宁，你明明晓得拿什么对付我最有用。”

    魏宁当然不傻，寻常的犯人在诏狱熬什么样的刑她不是没有见过，她还能得了声、能有休憩的时候、能有人上药喂、能有净的一张床榻，都是因着梁茵留手了。她只是不愿意，她的意净净，她不愿用来换苟且偷生。她也是有气有怨的，她宁愿梁茵不她任她在诏狱里腐烂生蛆，也不愿梁茵这般着她的颅要她低，着她用虚假意哄骗自己——那太看不起魏宁，也太看不起她自己了。只是这话她永远不会对梁茵说。

    她也不曾说错，是梁茵从来不懂，也从来不懂她自己的心。

    魏宁忍着痛，发嗤之以鼻的冷笑。

    到来还是梁茵先松了手。魏宁着气忍受着神目眩，耳中嗡嗡作响，有一刹那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