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来的前一刻，方焱脑袋摇晃了几，肩背绷着的那力气一散掉，于是再也支撑不住，朝前倒去。

    江续嘉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接住他，掌心贴到他后背的瞬间，惊觉他的冷得可怕。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她受到肤不断褪去的温度，黏腻血浸透布料，蹭到她的手腕。

    医护人员来得很顺利，别墅大门的密码在刚才的求救电话里已经透。

    她上穿的早已不是那件可笑的公主裙，而是她在衣帽间翻来一件偏大的袖上衣，松松垮垮地罩在上。衣腹位置沾着些许氧化变暗的血迹。她跟着担架走别墅，一路上都没有察觉上沾了方焱的血。

    直到站在icu病房门外，江续嘉才迟钝地想起，要洗掉手上一层涸发黑的血渍。

    她的手机不知被方焱藏到哪去，上一分钱都没有。被困将近十天，此刻呼着自由的空气，却没有解脱的轻快，反倒生一刚刚从牢里释放来，茫然无措的迷失。

    看着重症监护室大门上刺目的指示灯，她睛久久不眨，呼也忘记了，路过的护士瞥见她脸煞白神恍惚，连忙上前询问她是否不舒服。

    江续嘉想摇告诉她自己没事，作的反应却是捂着自己的，大大气，泪一并涌了来，顺着脸颊往淌。

    “对不起，我要上个洗手间。”她艰难。

    没事的。江续嘉在心里一遍遍说服自己，就算他死了也没事的。

    这自讨苦吃的人，潜伏在她旁多年的险小人，嘴上说着一些扭曲的自以为刻的话，一步步诱导她伤害他。如果他不囚禁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不怎么说，她都是正当防卫。

    医院走廊路标指示密密麻麻，白炽灯惨白的光线铺在墙面，照得整条过惨淡无。江续嘉脚步摇晃，跌撞着走向电梯，心里只有离开这一念。

    电梯门正缓缓合上，一只手突然伸来，拉住了她的手臂。

    大的恐惧席卷全，江续嘉用力挣扎，惊恐地脱而：“不是我，我什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