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怀没有直接往302走。

    他在走廊中间站定，像是迷了路，左右看了看。

    左手边是301，右手边是303，302在中间偏左的位置。

    门摆着一把绿的塑料椅，椅背上搭着一件旧外。

    走廊里人不少。

    301门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蓝的工装，正在打电话。

    不知哪个病房的家属，坐在楼的椅上剥橘，橘的清香混在消毒的空气中，倒也没那么难闻。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护士站那边走过来，经过他边的时候看了他一。

    喻怀站在走廊中间，目光落在一个正从302病房走过来的老上。

    喻怀迎上去。

    “大爷。”他叫了一声，走廊拢音，周围的人都往这里看。

    老抬起。

    喻怀微微弯腰，姿态放得很低，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青涩。

    “我想问一，302是在这边吗?”他指了指走廊那，“我来找个人。”

    老看了他一，又看了看他指的方向，

    “302啊，对，往那边走，右手边第二间。”

    “谢谢大爷。”喻怀直起，没急着走，而是从袋里摸那个信封，在手里。

    老睛有，不过信封上的标签纸字大，他眯着看见了几个字。

    奖学金。

    “你找302哪个?”老好奇的问。

    “尤一曼。”喻怀说，把信封在手里转了个方向，标签纸朝上，上面的字清清楚楚，“她这学期的评优奖学金，学校让我来送。”

    老“哦”了一声。

    旁边剥橘的手停来，抬起看了喻怀一。

    301门打电话的那个男人也挂了电话，往这边瞟了瞟。

    走廊里的人不约而同的停手里的动作，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

    302那个小姑娘，这两天整层楼都在传的事。

    喻怀像是没注意到周围的目光，继续往说，闲聊似的。

    “她成绩一直好的，年级前几。”男孩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上次月考考了六百多分，教导主任说她保持这个平，985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老“啧啧”了两声，“六百多分，这女娃着呢。”

    剥橘的妇女接话了，手里还着橘，嗓门不小：“那孩是叫曼曼吧。”

    “对。”喻怀转过看她，对着她了。

    “那他爹还让她嫁人。”女人把橘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

    喻怀没也没摇，只是微微垂，“这个…我不太清楚，老师只是让我来送奖学金。”

    话说到这个份上，比什么都说得明白。

    走廊里没有人说话，但空气里那暗涌动的劲儿，比任何声音都要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