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允鬼使神差地受她蛊惑，张开双臂，一步步向她的方向凑近。衬衫的纽扣错轻轻巧巧地撞在一起，像他自己也没法估算起来的心频率。

    每一次这样越过界限的碰时机都在不清不楚的光里，将退未退的意在见不得光的地方肆意达对方，摇摆彼此的心意。

    贺允用力抱住黎施，接着她帮忙说来的正确台词继续演绎：“片刻的愉填满不了我们未来无尽的空虚。”

    剧本里这时候，黎施应该迅速离场，然后再一次被男主拽回来拥抱住，接着女主和男二闪亮登场，打断现在的缠绵。

    贺允牵住她手，想要拽回来的瞬间，机猛地重启的老旧轰鸣声即时打断，唐斯他们也回到礼堂正中间，黎施尴尬地半悬在空中，姿摇曳，继续摇摆不定。

    贺允一把搂过来，让她站定。

    “你们一直排练到现在吗？”

    陈奕迟的声音在空却有不少杂音的礼堂里回响起来。

    一颗石最多只能以它自的重量去在一个人心里落应当的涟漪，再多的绪也只会被漩涡吞噬到湖底。

    陈奕迟不知自己究竟在黎施心里占多少比重，所以他只能尽可能让自己的石丢去的时机巧妙以及不着痕迹，这样才能起到警示的作用。

    贺允的手早在黎施站定的片刻绅士地收回，界限清晰。

    黎施隐隐不安自己的绪，故作自然，却又要盯着贺允的脸回答：“嗯，上结束了，你怎么过来了？”

    意图在贺允的脸上看一对不速之客的不满，她太知这意味着什么。

    贺允的波澜不惊一如往常，从小时候到现在从不展多余的绪。他所受的教育，绪是人际往里的无用品。

    陈奕迟一步一步走台阶，越来越接近。

    唐斯锐，越过老肖，不经意地黎施和贺允的位置之间：“行了，今天也差不多了，也不耽误大家了，我和老唐收拾收拾，你们先走吧。”

    黎施没理由不跟着陈奕迟走。

    贺允主动留来帮着唐斯他们收拾，散落一地的零碎。唐斯拾拾捡捡，有些话像是故意说给他听。

    “贺允，你还真有演戏的天赋，但是人有可能演得里里外外都不岔吗？演久了会发疯的。”

    一字一句，隐喻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