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莫斯科之后，日重新回到轨上。德米特里每周回索契老宅两天，陪妻吃饭，陪她散步，把手掌贴在她隆起的腹受胎动。妻会拉着他的手在肚上，笑着说：“她又在踢了。”他会，说：“很活泼。”然后第二天一早离开。

    安娜那边，他隔一天去一次。她怀三个月，肚还不明显，但腰已经微微圆了一些。她比以前安静了，不再提逃跑的事，也不再跟他冷战。她开始接受他的安排，喝他让人送来的，时睡觉，偶尔会坐在沙发上翻一本育儿杂志。他没有告诉安娜他妻也怀的事。他也没有告诉妻安娜怀的事。两个女人，各自住在不同的地方，各自怀着同一个男人的孩，互相不知对方的存在。他觉得自己把这一切理得很好，像一条净的线，两边各自延伸，互不纠缠。

    秋末的时候，安娜五个月，他带安娜去产检。b超屏幕上，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影，心声平稳而有力。安娜躺在检查床上，偏过看着屏幕，神有些发直。他站在旁边，低看着那个影，问医生：“男孩还是女孩？”医生说：“还看不太清楚，次应该就能确定了。”他，没有多问。安娜没有说话，只是在检查结束之后，从床上坐起来，低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动作很慢，像是有些心不在焉。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副驾，一直看着窗外。他开着车，沉默了一会儿，问她：“在想什么？”她没有回，声音很轻：“在想，你妻是不是也快生了？”德米特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他没有回答。安娜也没有再问。车厢里安静了很久，只有窗外的风声。过了一会儿，她说：“我猜到了。”他侧看了她一。她依然看着窗外，声音平静得几乎没有绪：“你每周有两天不回来，上会有另一洗衣的味。你偶尔会接电话，然后走到另一个房间去。”她说完，转过脸看着他，目光很淡：“你结婚了对吧。”德米特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嗯。”安娜没有再说话。她转回脸，安静地看着窗外，像是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回到公寓，安娜脱掉外，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窗外彼得堡的秋夜灰蒙蒙的，路灯的光透过纱帘落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德米特里站在玄关，换好鞋，走来，在她对面坐。他没有急着开，只是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安娜说：“你结婚多久了？”德米特里没有回避：“一年。”“她怀了？”他没有回答。安娜低，手指攥着衣角，声音有些哑：“你打算让我怎么办？”德米特里倾，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一掰开，掌心贴着她的掌心：“你不需要知那么多。你只要在我边就好了。”安娜抬起看着他，眶泛红，但没有泪。她看了他很久，最后说：“如果我不呢？”德米特里没有生气，也没有威胁她。他只是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挲着她的指节，语气很平淡：“你可以试试。”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甚至带着一温柔。但安娜知，他这句话不是在开玩笑。她试着把手回来，不动。他没有用力，只是她的力气更小。她放弃了，低，没有再说话。德米特里松开她的手，站起来，走到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温，放在她面前：“早休息。”他说完，没有留，拿起外，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