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娜班回来，拎了一篮的黑莓回来。放冰箱之前特意说了句：别动这个黑莓。

    &esp;&esp;德米特里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没抬。嗯。

    &esp;&esp;安娜以为他听见了，回书房去了。

    &esp;&esp;晚上六，安娜从书房来，德米特里坐在餐桌前。面前的盘摆着排和烤蔬菜，排切了两刀，叉搁在盘沿。红酒杯里剩了小半杯，他没喝。

    &esp;&esp;怎么只吃了一。安娜问。

    &esp;&esp;不饿。

    &esp;&esp;安娜没多想，自己盛了一碗汤，问他要不要。他说不用。她也没追问，那么大人了，不吃也不会怎么样。

    &esp;&esp;第二天白天也一样。德米特里坐在桌前，慢慢切，慢慢叉，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安娜这次有些担忧的问了他一次有没有不舒服，他说没有，声音平平淡淡。安娜盯着德米特里看了一会。

    &esp;&esp;到了晚上，安娜伸手打开冰箱拿，神无意间扫过那篮黑莓。

    &esp;&esp;空的。

    &esp;&esp;一颗也没有。

    &esp;&esp;她愣了两秒，然后关冰箱，走到餐桌旁。德米特里正在慢吞吞地叉一块西蓝。

    &esp;&esp;我的黑莓呢。安娜问。

    &esp;&esp;德米特里的叉停在半空。什么黑莓。

    &esp;&esp;厨房里那篮。我说过的，不要动的那个。

    &esp;&esp;吃了。

    &esp;&esp;所有？

    &esp;&esp;嗯。

    &esp;&esp;安娜看着他。你是不是牙不太舒服。

    &esp;&esp;德米特里没说话。他的表很平静，但安娜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嘴不太敢开合，声音也有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