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发照片

    敦比莫斯科晚一个小时，但德米特里觉得这个时差毫无意义。凌晨两十七分，他靠在酒店床，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窗帘没拉严，城市灯火从隙里漏来，在天板上投一橙黄的光带。他翻了个，枕里还残留着酒店香氛的味，不是家里那。

    他已经盯着对话框看了很久，最后一条消息是安娜午发的，问他敦冷不冷。他回了个“还行”。之后就没有了。

    他睡不着。脑里全是她洗完澡来裹着浴袍的样，赤脚踩在地毯上，发还滴着。他伸手摸了一自己，已经了，隔着一个明显的弧度。他犹豫了大概三秒，然后解开腰，把往拉了一。

    手机摄像对准那个角度。他拍了一张，直接发了过去。

    发完他就有后悔，敦时间凌晨两多，莫斯科那边已经三多了。她应该睡了。

    但对话框上很快现了已读。

    安娜确实没睡。她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手机差脱手。屏幕里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微微上翘，端泛着，壮。背景是酒店灰的床单。她脸一烧起来，心快得像了什么亏心事。

    “你嘛？”她打字的手都在抖。

    “想你。”他回得很快。

    “大半夜发这东西。”

    “睡不着。”

    安娜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把手机扣在床上，又拿起来。她又看了一那张照片，然后飞快地锁屏，像怕被谁看见。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但她还是意识拉了拉被，盖住。

    “你那边几了？”她问。

    “两多。”

    “还不睡。”

    “睡不着。”他又发了一遍，然后问，“你也睡不着？”

    安娜没回。过了大概半分钟，对面又来一条。

    “给我拍一张。”

    她盯着这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不拍。”

    “就一张。”

    “不行。”

    “安娜。”

    “嘛。”

    “拍一张给我看看。”

    她把脸埋枕里，闷了一会儿才抬起。手机屏幕还亮着，对话框里他的像旁边是那个小小的“在线”绿。她知他不会，但他也不会撤回去。他就那么等着。

    安娜坐起来，被去。她低看了看自己，睡衣是件旧的棉质吊带，洗得有松，一边肩带到了胳膊上。她犹豫了很久，把手机拿起来，打开相机，又关掉。再打开。前置摄像对着自己，她看到屏幕里的脸有红，发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