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的那天，拍的是整戏里最重的一场。

    山里的旧木屋被搭在摄影棚里，光线刻意调得昏暗。晓晓穿着角那洗得发白的布衣服，发有些，脸上带着常年风日晒的痕迹。她要在这场戏里，当面质问把自己卖掉的亲生父母。

    “你们就因为一千块钱，就把我卖了？一千块钱？就因为一千？”

    第一遍的时候，她的声音还压得住。

    第二遍，眶红了。

    第三遍，泪直接掉了来。

    镜推得很近。她的手死死攥着前那张发黄的卖契，指节发白。对面的演员演得很稳，只是低着，不看她。晓晓的声音从压抑到崩溃，一：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捡来的，我以为你们只是穷。我以为，你们至少会想我……”

    她的肩膀抖得厉害，泪顺着脸颊往淌，滴在布衣领上。导演没有喊卡，任由她把绪一推到。最后那一声几乎是吼来的：

    “你们为了养弟弟，把我卖了！我算什么？！我算什么啊？！”

    “卡！过了！”

    全场安静了两秒，随后响起掌声。有人低声评价了一句“真的很绝”，有人已经开始收拾材。周导走过来，难得地拍了拍她的肩：“很好。这条直接用。”

    晓晓还站在原，呼得厉害。泪是真的，绪也是真的。卸妆的时候，化妆师都有些小心翼翼，不敢多说话。

    她不知的是，监视后面，多了一个人。

    陆延今天来探班。

    他投资了这剧，本来只是顺路过来看一度。结果正好赶上这场杀青戏。他站在人群后面，双手在袋里，目光一直落在镜里的晓晓上。她哭的时候神中透着狠厉和绝望，质问的时候又带着一被彻底撕开的痛。那全投的样，和平时在他哭着求他的样，截然不同。

    有意思。

    戏一过，他就让助理去通知晓晓。

    化妆间在走廊尽。晓晓刚被化妆师简单了泪，正准备换衣服，门就被推开了。陆延走来，反手带上门，落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