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怡这几日难得平静。

    哥哥这边，虽未明说，却显然上了心。她门坐的车旁多了两名护卫，车夫也换成了父亲旧日手的老人。她也不去问。

    国监的课，说松不松。礼乐御书数，样样要学。上官怡骑比京中贵女都好，教习的孙夫见了，捻着胡：“上官姑娘这手箭，倒有几分将门气。”南意每回课都往她边上凑，其名曰“切磋”。

    有一回，他凑得太近，被南绯一箭落了发冠，满场笑成一片。南意起来就要找他架。上官怡和宁楚楚坐在凉，笑得直不起腰。

    宁楚楚仍拉着她说各府闲话，谁又得了新面，谁家兄在议亲。南意还是一课就往她跟前凑，有时着张写得歪歪扭扭的纸，说是替她记的笔记。

    沉宁这几日没来国监，只叫童来布置些课业。南绯坐在最远，不声不响，只在散学时，不近不远地跟着走一小段，谢然没怎么现，却让人送过两回饯，说是给宁姑娘的，连带也给她一盒。

    秋之后，京城的天就总这样，一日里能翻几回脸。

    未时刚过，风雨从廊卷来，把案上的纸得哗哗飞。讲学的夫刚门，学生们就三三两两挤在檐看雨。

    上官怡没去。她自己坐在窗边，支着，看雨。南意被几个同窗拉去搬盆，临走前还说要给她带糖炒栗。

    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她回，看见谢然立在门。他没带伞，衣摆被淋半个，只有个侍远远站在门。见是她，他先笑了。

    “上官姑娘，孤…我来躲雨。”他着走到她对面，拣了张椅坐。两人之间只隔一扇半开的窗。外雨声如沸，倒显得这静得过分。

    “谢公淋着了。”她，递了块自己的帕过去。他愣了愣，没接，只看着她。她便又往前递了递，说：“净的。我还没用。”

    谢然便接了过去，慢慢着额角的气。他说：“今日只是路过国监，原没想来。这雨，倒是留人。”

    “我小时候，总盼着雨。”她转继续看窗外：“山里一雨，嬷嬷就不让我练功了。我就能趴在窗前，看一整天。”

    谢然听了，好一会儿没说话。她当他是客气，没再往说。半晌，他才低声：“小时候，我也喜看雨。”

    “那殿今日有烦心事吗，怎么也这样看着雨发呆？”她问的天真。

    谢然笑了笑：“我若说，是你和这雨让孤想起了从前的一个人，你信么？”

    她：“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