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各条街上才刚闹起来，颜谨从怀里摸五文钱，买了两个包，一个菜煎饼边走边吃。

    街上也有不少卖早的摊贩。嫖客从青楼里来，常会顺手在路边摊上买上一份乎乎的早。颜谨从他们旁走过，闻着他们上甜腻的脂粉香味，再看他们略带疲惫的面容，和上的气，无一例外的都透着肾虚亏损。

    有些女送客门时，也会撒着让恩客给她买早，她们拉着恩客的袖摇晃嗔：“人家胃大，一份不够……还有屋里的妹们呢，你可别抠门……”

    颜谨听了，不禁摇失笑，心想要是哪天不给人看病了，来街卖早好像也不错。

    时不时的，颜谨还能看到几个熟人从院里走来，多是医馆附近开店的老板。他们碰到颜谨，和平时一样，神自若地和她打着招呼，完全没有丝毫避讳，反倒是颜谨很是尴尬，不好意思地和他们解释自己是来送药的。

    正寒暄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前方院门晃了来。颜谨定睛一看，不是坏她清白的假狱卒又是哪个！

    瞧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再看后送他来的姑娘，原来他也是个中浪！

    想到自己那荒唐的第一次竟是和这么个虫，颜谨心里又气又难过。

    气呼呼的注视被他察觉了，那人回望过来，看见颜谨，明显愣了一，随即又嘴角又挂上了吊儿郎当的笑。

    颜谨在心里轻哼一声，嫌弃地移开视线，背药箱，快步疾走，权当没有看见他。

    “诶！急着去哪儿？”那人犹豫了片刻，抬脚跟了上来。

    “和你无关！”颜谨愤愤。

    “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你救我一次，我也救了你一次，扯平了。”

    男人挑了挑眉，“就算这次扯平了，那上次呢？”

    “哪来的上次？我怎么不记得？”

    “十五年前，你从杂技班里逃来，要不是我，你能逃得脱？”

    颜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问：“你是……当年那个帮我逃跑的小哥哥？！”

    男人微抬，神间带了自得，“总算认来了。这么多年不见，我可是一认了你，还又救了你一遭，谁知，你这小没良心的，竟把恩公都忘了！”

    知他是曾经的救命恩人，颜谨的神慢慢化了来，不好意思：“抱歉……那时候年纪小，又中了毒，许多事都记不真切了。”

    见她诚恳认错，男人乐了，“罢了罢了，本大爷施恩不望报，不和你这小丫一般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