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虚看不惯谢存郢那副故作的样，翻了个白，接过话替颜谨解惑：“照寻常来看，招不来魂，多半是魂飞魄散了。可世事无绝对，也可能会有一些特殊况，比如有人用禁术将她的魂魄封印了起来，又或者是，她的修为已经在我之上，所以我招不来她。”

    颜谨后知后觉想起了什么，正想开，就被谢存郢抬手打断了。

    “过几天记得去账房收钱。”谢存郢偏朝玄虚丢一句，便拎着颜谨的后衣领，像提溜小仔似的带着她往外走了。

    玄虚没好气地笑骂了句：“废话！还用你小提醒。”

    了六扇门，路上人攒动。颜谨终于挣脱了谢存郢的手，整理了一衣襟，压低声音凑过去问：“你是不是早就怀疑芩娘死后没有去回转世，而是一直跟在关沧海边？”

    “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谢存郢斜了她一。

    “那……”颜谨脸微变，“如果那凉意真的是芩娘……那岂不是意味着，她亲目睹着自己丈夫与别的女颠鸾倒凤？”

    谢存郢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

    “这……”颜谨越想越觉得荒唐，“关沧海行房时从不灯，缠绵正酣时，又总是唤着亡妻的名字，而那凉意恰好起于，止于呼唤之后。这……这究竟是他自个儿想把那些女当芩娘，还是芩娘想让他这么的？他究竟知不知芩娘一直跟在他边？”

    谢存郢没有立刻回答。街上人来人往，卖糖人的小贩正敲着铜勺，清脆的吆喝，腾腾的包香混着夏日的暑意扑面而来。他负手慢悠悠地往前走，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忽然，他停脚步，折了个方向，“走，再去找一趟鬼手吴。”

    此时鬼手吴还在枕阁的温柔乡里呼呼大睡，冷不防被谢存郢一把从被窝里薅了来，气得他当即要破大骂，想看看哪个不的敢搅了他的好梦，谁知一睁便迎上了谢存郢那张似笑非笑的俊脸，顿时打了个激灵，立清醒过来。

    “谢……谢大人！你怎么又来了？可还有什么事没问明白的？我所知的，昨晚上可全倒净了。”

    “一大早来堵你，自然是有要事。”谢存郢松开他的衣领，“你灵纹这么多年，定然知有哪些灵纹是以鬼魂为引的吧？”

    “那可海了去了。”鬼手吴见不是来拿他的，松了气。他一边哈欠连天地着衣服，一边嘟囔，“凡是鬼图，必然以血墨、以魂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