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番挑拨离间，效果显着。隔天就听说关沧海把所有小妾和孩都送去了外地。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血旗帮并没有发生什么变故，一切如常。

    鬼手吴那边也没有什么展。在灵纹的命门没找到之前，谢存郢等人不敢轻易动手。他们担心万一激怒芩娘，芩娘放百鬼，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等待期间，颜谨无事可，便又回自己的老本行，每天往街溜达，给人看病送药。

    这天夜里，颜谨如往常般睡，迷迷糊糊间，她坠了一个极为真实的梦境。

    她梦见漫天的大雪无声地落来，落到屋，落到树枝，落到地面上，将整座城盖得严严实实。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将她所有的思绪都拉了过去。

    那是一个极瘦小的姑娘，穿着一补丁摞补丁，连棉絮都在外的破袄。此时，她正被人揪着枯如枯草的发，生生从一家院的后门拖来。

    拖她来的那个人穿的厚实，可一张涂满脂粉的脸却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刻薄狰狞。

    “赔？你个赔钱的小丫片，都卖窑里了，你拿什么赔？拿赔吗？”她尖利的嗓音像锥一样扎耳朵。伴随着鲁的推搡，小姑娘砰的一声，重重跪倒在雪地里。

    尽有积雪的缓冲，也还是能听到膝盖骨撞击地面的闷响，听得颜谨牙一阵发酸。

    “给老娘在雪里跪着，什么时候雪化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门砰的关上了，震落了一地冰碴。

    小姑娘就那样跪在雪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随时会被冻死在路边的耗。她没有大声嚎哭，只是捂着半边红的老的脸，泪断了线似的往砸，在冰冷的雪地上了几个小小的雪坑。

    看到这一幕，颜谨意识地想要上前将小姑娘扶起来，可她却发现自己本就迈不开脚步，只能睁睁地看着。

    就在这时，巷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动静。

    两个半大的混小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他们上的衣裳比小姑娘好不到哪去，满是土，脸上还带着刚和人完架的淤青。

    其中一个嫌恶地扫了雪地里的小姑娘一，拉了拉破棉袄，哈一白气：“走吧，少闲事。”

    然而，他边的那个人却没动。

    颜谨的目光移了过去。那是个个稍的少年，骨还没完全开，显得有些单薄，但肩膀很宽。他的发蓬蓬的，脸上糊着血迹和泥，可那双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一在荒原上独自大的孤狼。

    那是……关沧海？

    那这姑娘莫不是就是芩娘？那个同行的男，也就是当年的陈九了？

    颜谨正想着，突然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不会想当英雄吧？”陈九斜觑他。

    关沧海没有回答，只是着气，转过死死盯着陈九，“你上还有儿吗？”

    “一个儿都没有。”

    “那把你鞋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