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谨孤零零站在房间里，看着众人各自领命，步履匆匆。她不过是了一场梦，却仿佛让整个京城都惊醒了。

    没过多久，徐大人与谢大人相继赶到。听完事始末，脸都沉了来。

    徐大人转看向封老：“若最坏的况发生，京城能守多久？”

    封老沉良久：“若无司援手，以玄案司目前能召集来的人手，只能守三日。”

    “若有司援手呢？”

    “七日。”

    屋里瞬间陷死一般的寂静。片刻后，谢大人冷声打破沉默：“传令去，即刻调回玄案司所有外派人员，半月，任何人不得离京。”

    徐大人颔首应是，随即更详细安排：“以京城四门为阵，重新勘定、加固封禁大阵。同时通知钦天监、城隍庙和司，让各方提前好准备。”

    待防务安排妥当。大家终于绕回了最棘手的问题。谁去见鬼王，揭这个被掩埋了二十几年的真相？

    “自然该派修为最的人去。”有人率先开，“万一鬼王当场发难，修为者，至少有全而退的把握。”

    “我觉得不妥。”立刻有人言反驳，“我们此去是为了揭真相，不是为了斩妖除。修为再，难还能在鬼王的地盘上拼？依我看，应当挑个辩才无碍、心思细腻的人去，晓之以理，动之以，若能将这桩祸事和平化解，方是上策。”

    理是这么个理。可放望去，谁敢接这手山芋？

    颜谨意识看向谢存郢，这家伙平素嘴最是厉害。然而谢存郢此时却看着她。

    “芩娘主动你的梦境，把她的一生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你面前，这便说明，她对你有着极大的信任和好。那些她从未对任何人吐过的话，偏偏告诉了你。你亲见证过她的苦乐，在场所有人里，只有你最有资格去告诉她这一切真相。”

    刹那间，满屋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颜谨上。

    “可是我不想告诉她真相……我不忍心。”颜谨抿了抿嘴，“在梦里时，我曾问过她，若真相会让你痛苦，你还会想知吗？她反问我，真相，会将她这些年的持，变成一个笑话吗？我没敢答她。芩娘这一生已经够苦了，我实在是不忍心告诉她真相。就算你们让我去这个恶人，我恐怕也不到，不好。”

    从先前的邪神一案当中，众人便知晓颜谨的。心是她的弱，也是她的优。芩娘能将一生袒给她看，大概也是因为她这一。让她去这个刽手，确实有些太过难为她了。可除她之外，还能有谁比她更合适呢？

    谢存郢轻轻拍了拍颜谨的肩膀，“怕什么？有我陪着你呢。上次咱们不也合得很好吗？再来一次便是。”

    迎着谢存郢那双笑的，颜谨终是犹豫着了。

    整座京城开始暗中运转起来，百姓对此全然不知，街上依旧闹，卖糖人的在叫卖，茶馆里说书先生仍在讲着前朝的风雪月，没人知一场可能摧毁整个京城的风暴，已经开始酝酿。

    趁着各方布置大阵的间隙，颜谨仔仔细细将梦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缕绪都剖析给谢存郢听，试图提前好准备。可谢存郢却表现得漫不经心，只着说，越是好的招数越是死得快，到时见机随心应对便是。

    等一切布置妥当，玄案司先行施计，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血旗帮的骨帮众尽数支走，如今那庞大的总舵里，除了一些伺候起居的丫鬟小厮，便只剩了关沧海一人。

    颜谨与谢存郢再次踏了血旗帮的总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