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谢存郢便寻到了负责此次中献艺守卫的官员。

    一番添油加醋，将那万象班说的十分邪乎，什么奇门异术防不胜防，什么稍有疏忽，没准便要在中闹大来，直把那位大人说的心里也犯了嘀咕，当便拍板，要从玄案司调几个人来，以备不测。

    不过，万象班此番乃是奉旨献艺，礼与皇城司早已将班中上一人等的名册、随所携，连同带来的牲畜，一一查验过了。

    刀兵、火药、毒之类，自然不许带禁。至于那些机关、法，以及施展异术时所用之，却不好件件都刨问底。毕竟万象班吃的便是这碗饭。若连几件用来变戏法的件都要扣来查个清清楚楚，那这戏也不必演了。

    因而皇城司那边只是叫玄案司几个人，到了献艺那日守在近旁，多添几双睛看着。万一当真生什么岔，也好有人应付。

    万象班城亮招牌的事，不过一两日便传得满城皆知。消息自然也了，太后娘娘听说以后，越发等不得，当即传了话来，叫礼尽快择个日，让万象班献艺。

    如此一来，没过几日，玄案司便收到了皇城司送来的调令文书。

    杜罗衍自是在其列。颜谨有一只能看气的异，也被徐大人中了。只是她面上那块疤着实显，为免惊着中贵人，徐大人特意叫人给她寻了只掌大的面，恰好遮住右半边脸。

    倒是谢存郢，他没有相关的本事，只得靠着与徐大人的关系，才把自己去。

    除却他们三个，徐大人另外又了五人。

    到了献艺这一日，一行人早早便了，随着皇城司的人一路穿门过院，往廷走去。

    颜谨还是一回来皇。从前她跟着父亲去给人瞧病，也曾过不少门大。朱门宅，雕梁画栋，见得也不算少。因此来之前，她心里还想着，皇再富贵，总归也不过是房大些、院些，自己怎么也不至于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

    谁知真正来以后，才晓得到底还是不一样。

    中倒也不是金碧辉煌，恰恰相反，比起许多恨不得将富贵二字写在门楣上的豪门室，里的颜反倒沉静许多。

    朱墙重檐，白石街，一门着一门，一重殿宇压着一重殿宇。正月虽已经过去，冬意却还不曾散尽。远远望过去，青瓦朱墙都压在一片萧疏天底，无端便显几分森严来。

    就连来往人的脚步也轻得很。远远瞧见有人过来，便先垂，退到一旁，恭恭敬敬。

    墙砌得极，走在其中久了，连那一线天都仿佛被两边墙裁窄了。颜谨起初还忍不住四张望，后来走得久了，反倒觉得有些发闷，直到又过了几重院，前墙一转，了御园，前才忽然开阔起来。

    这里与前那些规整森严的殿相比，又是另一番天地。

    园中奇石嶙峋，亭台榭错落于木之间，曲廊临，石桥横波。只是时令尚早，寒未退，许多树木仍旧光秃秃的，枝杈生在灰白天里，多少显得有些萧索。唯有几株老梅开得正盛，红梅如火，白梅似雪，枝枝斜墙角。风从那边过来，还没走到近前，便先闻见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池边薄冰未消，暗沉沉的底养着成群锦鲤，偶尔有一尾缓慢摆过，金红鳞光一闪，旋即又隐。

    再往里走，颜谨又瞧见几只白鹤立在假山边，缩着颈晒太。不远，一群孔雀被圈养在木之间，其中两只蓝孔雀拖着尾羽，慢吞吞地在石径旁踱来踱去，一副答不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