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不见半起。

    姓聂的神微不可察地变了一。旁人不知这药该有多大的药力，他却再清楚不过，以那截参中所蕴藏的灵气，莫说凌老太君尚有一气在，便是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一粒去也该立时提起几分神，绝不可能像这般毫无反应。

    难……

    他心中顿时生一个极不好的念，面上却仍旧不动声，只俯替凌老太君搭脉，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探袖中，住一颗药。指甲轻轻一刮，刮一粉末，趁人不注意，悄悄中。

    只一瞬，他心便猛地沉了去。不对！这本不是他昨夜的药，有人动过他的东西！

    姓聂的心快速思索，对方能将颜、气味、形状模仿到这程度，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他的药，绝对不可能是临时起意！

    一念及此，姓聂的首先想到的便是客栈床底的乌木匣，也不知那截参有没有被对方发现……

    “仙使？”凌鹤章的声音忽然从旁响起。

    姓聂的压心中惊疑，缓缓收回搭脉的手，：“老太君今日气机有异，这一仙药未能化开。贫须去取一件请圣所用之。”

    凌鹤章看了他一，语气尚算平和，底却已经明显多了几分审视：“往日仙药皆由参圣从香火之中赐，怎么今日又忽然需要另备东西了？”

    凌鹤章在官场沉浮多年，自然不是个好糊的主儿。早前那年轻仙使三番五次巧立名目索要银钱，他心中本就已经起了疑，只是碍于仙药确有奇效，才一直捺不发。如今连仙药都失了效，他哪里还肯像从前那般信不疑？

    姓聂的却已经无心再同他周旋。药被人换掉，就说明对方已经摸到了他们底，再耽搁去，只怕连走都走不了了。

    思及此，他底骤然一冷，忽然抬手掐诀，数张黄符自袖中疾而，迎风自燃，顷刻间化作大片灰黑烟雾。

    院中原本跪着数十名凌氏孙，一时间惊呼四起。几个年幼的孩被烟呛得连声咳嗽，妇人忙将人护怀中。混间也不知是谁撞翻了香案，供果了一地，香炉也跟着砸在青砖上。

    “拦住他们！”凌鹤章厉声喝。

    守在院外的护卫早有警觉，闻声立刻刀冲了来。姓聂的却已借着烟尘遮掩，纵跃上院墙。几名护卫追而至，还未靠近，墙忽然腾起数青黑火焰，得众人仓促后退。待火光散去，墙外哪里还有他的影。

    那年轻仙使显然没想到姓聂的竟然说跑就跑，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失声：“聂兄！”

    可墙外没有半回应。

    他脸一变了，再顾不得什么仙风骨，转便往另一边跑。可他本就是个半修为都没有的普通人，哪里跑得过凌府豢养的护卫？才冲去几步，便被人从后一脚踹翻在地，接着四五个人一拥而上将他死死住。

    “放开我！你们好大的胆！你们知不知我是谁？我可是玄真参圣座……”

    话还没说完，一团破布已经了他嘴里。

    满院的人怔怔望着这一幕，脸上的神一时间彩至极。方才他们还齐齐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祈求神灵显灵。如今这位在上的仙使，却被几个护卫在地上，挣扎得满脸通红。

    凌鹤章看了一坐在椅上，依旧昏沉的母亲，又看了看地上的所谓仙使，脸一一沉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