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谨愣了好一会儿：“你怎么知？”

    颜谨脸上一红，当即瞪了他一：“还不是拜你所赐！”

    颜谨沉默片刻：“如今他已经知我们在查他了，接来该怎么办？”

    颜谨心中一惊，意识转去看谢存郢，只见窗的人仍保持着抬看她的姿势，连睫都没有动一。

静了。谢存郢翻页的手停在半空，抱着卷宗的同僚僵在门边，窗外原本被风得摇摇晃晃的树影，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住，再不动分毫。

    他越过那些一动不动的人，径直走到颜谨面前，微微欠：“颜姑娘。”

    颜谨大叫一声，本能地想要躲开，可就在一瞬，她猛地睁开了双，正好对上谢存郢的目光。

    “既然暗路已经走到，那就走明路。”谢存郢拿来木梳，帮她理了理凌的发，“直接上门去问，他替人织梦的法，究竟是不是眠梦梭。”

    颜谨微怔：“你是说他其实是在梦里织梦、送梦的？”

    商九龄一门，目光先从两人上扫过，随后笑着拱了拱手：“不知二位大人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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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像是要证明所言非虚，抬手一抓，霎时间屋倾塌，墙崩裂，连窗外的天也跟着轰然压了来。

    有人从门外走了来。四十来岁的年纪，面容寻常，一半旧的青直缀，鞋底落在地上，却没有半声音。

    “梦见钱守拙了？”

    谢存郢起回礼：“玄案司，谢存郢。”

    “那眠梦梭也在他的梦里？”

    颜谨并不认识他，皱眉：“你是谁？”

    “嗯。这样一来，我之前什么都没发现，也就说得通了。”

    说罢，侧示意了一一旁的颜谨，“这位是颜

    两人到万象班时，已经过了午时。亮六扇门的腰牌，门房显然已经得了消息，并不敢怠慢，赶将人请前厅，又匆匆去通禀。

    “明明是你昨晚要和我比的。”谢存郢伸手帮她了后腰，又输了些力过去，帮着舒缓了一不适，才让她能正常行动，而不被别人看端倪。

    “猜的。”谢存郢，“他发现宋二的生辰八字被人换了，便知昨夜有人截了他的梦。可他不知那人什么时候会再次睡，便决定今日闭门睡上一整天，在梦里等着。结果没想到你这会儿还在睡觉，便直接了你的梦。”

    谢存郢一边说一边拿过衣服帮她穿好，“他这一睡，倒是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盯了他这么久，始终没见他拿眠梦梭，也没见他织梦。或许，他本就不是在醒着的时候织的。”

    “若他用的确实是眠梦梭，多半如此。不过现在还不能排除别的法。”

    颜谨的脸顿时僵住。

    钱守拙像是没看见她骤然变了的神，继续：“昨夜那场月团圆，颜姑娘可还满意？”

    他抬扫过四周凝固的梦境，语气始终平淡：“万象班开门生意。客人给银，我们给梦。不卖药，不治病，也没有拿刀架着谁的脖，人来求这一场仙缘。玄案司若觉得万象班犯了哪一条律法，大可以从大门堂堂正正地走来。该查封查封，该抓人抓人，在无话可说。可若不是公事，只是你们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而来无端生事，我们万象班也不是好惹的！”

    “就这么问，他能跟我们说实话吗？”

    没过多久，商九龄便与钱守拙一同来了。

    “在万象班，钱守拙。”

    直到此刻，颜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

    钱守拙笑了笑：“姑娘不必张。钱某今日来并无恶意，只是有几句话想说清楚。”

    “问了就知了。”谢存郢说着，看了看她的腰，不怀好意笑，“今天还能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