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抖了抖腰间锁链，语气不善：“鬼门既开，今夜窥仙，逐艳、贪之人……谁也别想安然去。”

    没有人答他，因为镜，已经传来了铁链拖地的声音，哗啦，哗啦，一声比一声近，仿佛真有什么东西正沿着那条黄泉路，缓缓朝着人间一步步走来。

    “谁！”有人被吓得一激灵，一瞬，一只冰凉的手已从黑暗里探来，猛地勾住了他的腰。

    满街一片死寂。谁都知这是街布的把戏，可偏偏得实在太真。尤其是镜中那条望不到尽的黄泉路，远近层次分明，竟真像藏着另一个间。更诡异的是，镜中仿佛当真有风来，凉凉地拂过众人脸颊，还裹着一若有若无的纸灰气。

    那是一条森森的黄泉。路两侧枯木歪斜，枝丫扭曲，如同一只只朝天抓挠的手。惨白纸钱被风卷着忽忽低，在轻雾中打旋。更远，无数惨淡人影拥挤在雾气里，层层迭迭，面孔模糊，只能看见一张苍白得不像活人的脸。

    谢存郢顺势揽住她的腰，倒是一脸兴致盎然：“只要足够好玩，还怕收不回本吗？”

    这一次，方才还笑称不过是障把戏的那几个人彻底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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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待众人缓过神来，镜中又探了一张惨白而细的脸。

    与面对视一，随后异同声：“尔等既是鬼，自然要以相偿。”

    颜谨胳膊上都起了一层细小寒栗，意识往谢存郢边靠了靠，小声：“院这回真血本了。”

    面比更瘦，也更，手里拎着一杆哭丧，后拖着的黑袍。他跨镜面时，袍角还带起一阵森冷风，得沿街悬挂的镜片叮当响。

    方才还喝得半醉的人，酒意顿时醒了大半。

    “说了半天，你们究竟想如何？”前方有人壮着胆问。

    有人死死盯着镜面，结了：“这……这也是障法？”

    那女发披散，半张脸覆着狰狞青黑鬼纹，偏偏一张艳的滴血，衬得那张鬼面愈发妖冶动人。她上几乎没穿正经衣裳，只拿数层薄如蝉翼的猩红薄纱松松缠住躯。那纱轻得像烟，贴在肤上时，连与的廓都遮不严实，随着步摇曳，饱满的、细窄的腰和修雪白的大，便在红纱若隐若现。

    接着，雾中传女的笑声。起初还隔得很远，细细的，像隔着几重纱帐，有人窃窃私语。可不过几个呼，那声音便陡然近了，左边有，右边也有，甚至有人竟觉得自己耳后正贴着一个人，仿佛能觉到那人一轻轻的吐息。

    他足有两个成年男。赤的上肌虬结，腰间层层缠着黑锁链，一双血红睛在幽绿鬼火中慢慢扫过街。

    “啊！”那人一嗓嚎来，连带着周围几个人一起开。可还不等他站稳，一猩红影已经自他背后贴了上来。

    面一左一右立于镜两旁。闷声如雷：“七仙凡，本该于时之前尽数归镜。如今少了一位，仙门未合，倒悬，镜路已通黄泉。”

    一刻，一只硕大的从镜中探了来。

    话音落，两人同时朝左右退开一步。寂静之中，黄泉的最悄然亮起了一红光，一、两、三……顷刻之间，十数猩红灯火在雾里次第燃起，像有什么人正提着灯从曹地府缓缓而来。

    她赤着脚

    那却没有停，先是，再是肩背，最后连那魁梧得几乎骇人的半截也挤了镜面。当他整个人踏镜面时，脚掌重重落地，竟发砰的一声闷响。

    与此同时，黄泉路两侧那些原本垂首徘徊的惨白人影，齐刷刷抬起了。

    漆黑弯曲的角，铜铃般的睛，鼻中不断白气。半张犷狰狞的脸隐没在鬼火里，肩后还拖着一条乌沉沉的铁链。

    说罢，他抬起哭丧往镜面上轻轻一敲。咚的一声，镜面竟如波般开了一圈涟漪。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