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气息。

    姜屿洲跟在薛教授后，没有与其他人谈。她答应来这一趟，只是不想辜负老师的心意。

    九整，项目方的人从临时办公区来。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穿着一件浅灰蓝的薄衬衫，袖挽至小臂，衣摆整齐地收腰里。轻薄的面料被海风得贴过肩背，勾纤匀称的形，手里拿着白安全帽。棕发低低束在颈后，几缕碎发被风散，掠过白净的侧脸。五官生得温雅，眉形舒展，尾微微向，不说话时也不会显得冷漠。她的鼻梁秀，很淡，笑起来时角只弯起一，容易让人误以为她很好亲近。可那双睛看人时太专注，平静地停在那里，任何不经意的绪，都逃不过她的睛。

    她正同旁的人确认着路线。

    姜屿洲先认了她的声音。

    林晚舒。姜屿洲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林晚舒。

    准确地说，她甚至还不算真正加这个项目。她只是答应薛教授完成第一次勘察，原本打算今天结束后便退。可项目才刚迈第一步，连手里的港区平面图都还没翻完，站到众人面前的项目负责人竟然就是林晚舒。

    现实里的巧合来得毫无铺垫，甚至有些好笑。姜屿洲站在人群后，错愕只在底停留了一瞬，很快便低，重新看向手里的资料。

    工作人员很快向众人介绍：“这位是澄昱资产的林晚舒女士，也是旧港改造项目的负责人。接来的现场评估和方案遴选，都由林总带领项目组参与。”

    林晚舒上安全帽，站到众人面前。

    “各位手里拿到的资料，只能告诉你们这里过去是什么。”

    她没有作冗的迎致辞，目光越过人群，落向后的旧仓库。

    “今天需要看的，是资料里没有写去的东西。各组在规定区域勘察，封闭区不要擅自。发现问题，可以直接向项目组提。”

    她说话时，姜屿洲始终低着。

    直到人群开始分组，林晚舒才跟着工作人员走到薛教授面前。

    “薛教授，好久不见。”

    两人握过手，薛教授侧准备介绍后的学生。林晚舒的目光已经落在姜屿洲脸上，短暂地停了一瞬。

    没有惊讶，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会现在这里。

    “姜同学。”薛教授拍拍屿洲的手臂。

    姜屿洲抬起，与她对视。

    从前在姜澜边，她叫她林阿姨。如今离开了那个家，这层称呼也随之失去了意义。

    “林总。”

    林晚舒低看了一她前的临时证件。

    “听薛教授说，你还没有决定是否参加后续的方案设计。”

    “我……只答应完成第一次勘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