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家时，夜已经了。门才在后合上，姜屿洲便低吻了来。

    林晚舒背抵着玄关柜，被她吻得微微仰起脸。一路上压着没有说的绪都被这个吻撬开了。她伸手攥住屿洲的衣襟，指节用力，任由她拥着自己一步步退客厅。

    后腰撞上餐桌边缘时，林晚舒的脚步顿了一。姜屿洲及时托住她的腰，顺势将人抱坐上去。

    林晚舒的裙摆顺着膝弯垂落。屿洲站她分开的双之间，双手撑在餐桌上，衔着她的，把人困在怀里。吻却渐渐慢来，像终于想起有一件事还没有问清。

    “姨姨刚才在想什么？”

    林晚舒的呼仍有些。

    “没什么。”

    姜屿洲看了她几秒，又俯吻了一。很轻，刚刚贴上便离开，像不动声的问。

    “在想我以后会离开你？”

    林晚舒的睫颤了一。

    姜屿洲就知自己猜对了。

    她没有立刻追问，只用鼻尖轻轻蹭过林晚舒的鼻梁，呼落在近在咫尺的上。

    “屿洲……”

    林晚舒垂，避开她的目光。

    她越是沉默，姜屿洲心里那疼便越清晰。这个女人不过在校园里落后了半步，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替她们走完了一场分别。

    “如果我刚才没有牵你。”

    林晚舒终于开，“你也没有错什么。”

    姜屿洲撑在桌面的手指缓缓收。

    “什么意思？”

    “你还年轻，学校里认识你的人很多。你不想让别人知，我可以理解。”林晚舒停顿了一，声音很轻，“就算以后也不想公开……其实也没关系。”

    这句话说，她自己都觉得难过。

    可她确实想过。

    如果姜屿洲只愿意在没有人的地方吻她，只肯在夜里回到这个家，天亮以后又与她隔开一段距离，她大概也舍不得拒绝。

    四年前，她明明因为不愿再被藏起来而离开了姜澜。如今，同样的问题换了一个人，她却忽然没有了当初转的勇气。好不容易被这样年轻而烈地着，她竟连一句“你要选择我”都说不。

    只要屿洲还肯回来。

    藏着也好，等着也好。哪怕永远没有人知，林晚舒想，自己或许都愿意。

    姜屿洲盯着她，底方才的一沉了去。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像妈妈以前那样对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在没人的时候你，需要你的时候来找你，走去以后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姜屿洲的声音发哑，“这样你也愿意？”

    林晚舒没有回答。

    她不回答，本便已经是答案。

    姜屿洲忽然低，额抵在她肩上。过了片刻，林晚舒觉到腰间的手臂收，几乎勒得她发疼。

    “林晚舒，”屿洲闷声叫她，“你怎么能这样。”

    那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无法掩饰的心疼。

    林晚舒抬手摸了摸她的后颈。

    “我只是觉得，你不该因为我——”

    “又替我决定。”

    姜屿洲抬起脸。

    她的眶微红，目光却直直落林晚舒里。

    “你觉得自己是在包容我。所以你什么都不敢要，连委屈都提前替我原谅了。”

    林晚舒像被戳中了最不愿承认的地方，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