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她，又在一秒亲手将她舍弃。

    评审席上，许教授已经翻开了放在手边的匿名终审程。

    照原本的安排，接来该由他提统一匿名复审。

    可他还没来得及拿起话筒，林晚舒先开了。

    “我不同意。”

    姜澜转看向她。

    林晚舒的手仍放在七号方案的评议表上。她没有看姜屿洲，只将公开招募文件翻到资格条款。

    “现有规则中，没有任何一条禁止联合发起方的直系亲属参选。”

    姜澜的语气没有变化。

    “没有明确禁止，不等于不存在利益冲突。”

    “所以应该回避的是存在利益关联的评审人员，不是参选者。”

    “她的份已经足以让最终结果受到质疑。”

    “那就让份从结果里消失。”

    林晚舒将文件放回桌面。

    “所有终审的方案重新封存。删除主创姓名、院校、导师以及前期顾问匹记录，由第三方统一编号。终审评委从未参与本次展示的外专家库中重新取，启衡与澄昱全退专业评分。”

    会议室里没有人声。

    林晚舒继续说：

    “终审只保留方案编号，不介绍主创背景。书面评审结果封存以后，再安排独立答辩。答辩只用于确认技术问题，不得修改已经提的分数。”

    她看向姜澜。

    “这样得到的结果与参选者是谁无关，也与她是谁的女儿无关。”

    姜澜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见许教授手边那份尚未打开的文件。

    那里面写着几乎一模一样的程序。

    原本该在她亲取消资格以后，由一个与启衡没有任何利益往来的外评委提；原本该成为姜屿洲重新终审的、最净的一条路。

    如今那条路仍然现了。

    提它的人却变成了林晚舒。

    姜澜不能说，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

    于是她只能沉默。

    只能坐在这里，看着林晚舒替屿洲说她原本不被允许说的话。

    许教授终于拿起话筒。

    “林总提的办法在程序上可行。”

    他以外评委的份补充了几项细节。

    “本次展示的评议结果不带终审。重新取的专家只接匿名方案，答辩安排在书面评分封存以后。这样既能理利益关联，也不必剥夺任何参选者原本有的资格。”

    另外几名评委陆续表示赞同。

    姜澜听完，才平静地开。

    “如果匿名规则适用于所有围方案，启衡没有异议。”

    只有这一句话。

    姜屿洲看着她。

    心里最后那近乎可笑的期待，也终于安静了去。

    原来姜澜真的没有异议。

    无论她离开那个家，还是被取消资格，姜澜永远都能这样平静地接受。

    “我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