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审结果公布后的第三天，b-09被正式确定为旧港改造项目的主方案。

    匿名编号重新换回姓名，姜屿洲以方案主创的份联合项目组。她每周有三天需要到旧港项目中心参与化设计。

    报到那天，项目行政给她发来了一张工位图。

    姜屿洲看了两遍。

    设计组在四楼东侧，运营组在三楼，启衡与澄昱的项目办公室则分别位于五楼两端。

    而她的位置，被单独标在了五楼最里面那间办公室里。

    姜澜办公室。

    姜屿洲拿着手机，在门外站了片刻，抬手敲门。

    “。”

    姜澜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施工成本算表。灰衬衫的袖挽到手腕上方，发低低束在脑后，神专注，仿佛对她的到来毫不意外。

    姜屿洲走到桌前，将手机放。

    “姜总。”

    姜澜抬。

    “我的工位为什么在这里？”

    屏幕上的平面图被放大，那个孤零零的蓝方框格外醒目。

    姜澜只看了一。

    “你的方案已经化阶段。后续涉及投资测算、建设时序和施工协调，启衡需要随时掌握修改度。”

    “设计组在四楼。”

    “我知。”

    “项目负责人是林总。”

    “我也知。”

    姜屿洲看着她。

    姜澜神没有半分变化，仿佛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于完全理的项目安排。

    “设计组有十二个人。”她将手里的文件翻过一页，“现在只有你是方案主创。把你放在普通工位上，每次需要确认调整容，都要经过组、设计院和项目办公室，效率太低。”

    理由完整，逻辑严密。

    除了把一个实习设计师直接联合资方负责人的独立办公室这件事本，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那我申请调回设计组。”

    “可以。”

    姜屿洲微怔。

    姜澜低，继续看文件。

    “向项目综合理组提书面申请。”

    “综合理组归谁？”

    “启衡。”

    “最后谁审批？”

    姜澜终于重新抬起。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我。”

    办公室里安静来。

    姜屿洲忽然气笑了。

    姜澜仍旧坐得端正，语气公事公办。

    “还有问题吗？”

    “有。”姜屿洲说，“姜总会批准吗？”

    “不会。”

    回答得脆利落。

    连敷衍她的意思都没有。

    姜屿洲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收回手机。

    “没有问题了，姜总。”

    她转过。

    办公室靠窗的位置果然已经多了一张办公桌。电脑、制图屏和常用设备都得齐全，桌面甚至留了足够铺开整施工图的空间。两个人真的像普通上级一样开始工作。

    姜澜没有借故叫她过去，也没有限制她的行动。偶尔一午都不回来，姜澜也从不过问。

    所有送到姜屿洲手里的工作都与项目有关。

    修改意见明确，节清楚，要求甚至比设计组给的更严格。

    没有偏袒，也没有刁难。

    只是她的注意力总会不受控制地从文件上移开。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屿洲了。

    只要稍稍抬，那个被她亲手赶生活的人就坐在不远，低着，安静地自己的事。

    姜澜看得久了，姜屿洲终于有所察觉。

    她从屏幕前抬起脸。

    “姜总。”

    “嗯。”

    “有工作？”

    “没有。”

    “那你看我什么？”

    姜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平静地移回文件。

    “确认工作状态。”

    “这里好像没有规定，负责人需要持续观察员工。”

    “员工手册也没有规定，员工可以质询负责人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