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你一个人住在那里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

    “吃饭，通勤，还有——”

    “她家有冰箱，有门锁，离项目中心开车二十分钟。”姜屿洲打断她，“我也已经成年很多年了，不需要有人照顾。”

    姜澜沉默片刻。

    姜屿洲握住背包带的手慢慢收。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只住几天。”姜澜再次开，语气已经不再像命令，“等林晚舒回来，你想走，我不拦你。”

    姜屿洲转过。

    “不回。”

    她背起电脑，没有再给姜澜开的机会。

    “明天见，姜总。”

    办公室门在她后合上。

    回到林晚舒家时，客厅里已经放着一只打开的行李箱。

    林晚舒坐在地毯上整理衣，听见门响，抬看了她一。

    姜屿洲没动，站在玄关看着她。

    “姜澜是不是找过你？”

    林晚舒将衣服迭好。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副什么都知的样？”

    “因为你从门开始，就一直在生气。”

    姜屿洲低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

    “她让我住回去。”

    林晚舒的动作停了一。

    “你拒绝了？”

    “嗯~”

    “很像你。”

    姜屿洲看向她。

    “什么意思？”

    “你要是这么容易答应，就不会让她在办公室里绕着你转这么多天了。”

    “我没有让她绕着我转。”

    “好。”林晚舒从善如，“是姜总自愿提沟通效率。”

    姜屿洲被她噎得说不话，抿着别开脸。

    林晚舒看了她片刻，将衣服放行李箱。

    “其实，我原本也想劝你过去住几天。”

    姜屿洲脸上仅剩的一松动顿时消失了。

    “姨姨也想让我走？”

    “不是。”

    “那是什么？”

    “你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林晚舒看着她，“我的门不会换锁，也不会有人把你的东西送去。”

    姜屿洲的睫轻轻颤了一。

    林晚舒走到她面前，俯握住她的手。

    “我只是觉得，你和她之间需要一个不谈项目，也没有我在场的机会。”

    “为什么不能有你？”

    “因为只要我在，她就会先看我，你也会意识躲到我这里。”林晚舒说，“你们两个隔着我，的确不会再吵起来，可也永远谈不到真正该谈的事。”

    姜屿洲抬起，底压着一倔的意。

    “那你还让我回去？”

    林晚舒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我不是替她求你原谅。”

    她的声音很温和，却没有半分糊。

    “伤害你的人是她，该歉的是她，该想办法把你留来的也是她。你愿不愿意原谅，什么时候原谅，都只能由你决定。”

    “那为什么……”

    “屿洲，我不想替她说好话。可我也不想你们只能在办公室里，借着图纸、咖啡和工作餐，小心翼翼地试探对方。”

    林晚舒拇指轻轻挲着她的手背。

    “你可以回去看看。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学会了尊重你。”

    “如果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那你就回来。”

    “如果我半夜给你打电话呢？”

    “我接。”

    “你在差。”

    “差也接。”

    姜屿洲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嗯。”林晚舒坦然承认，“连司机都替你留好了。”

    “林晚舒。”

    “生气了？”

    “有一。”

    林晚舒笑了笑，伸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