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仓鼠在妮娜的新鲜劲儿过了之后，就被她冷落了。德米特里请人把仓鼠送给了庄园里一位匠的孙女，那小姑娘兴得了起来。安娜站在门，看着那位匠把笼提走，又看了看妮娜，妮娜正蹲在院里，拿一树枝戳地上的泥土，完全没注意到她的仓鼠已经换了主人。

    安娜走过去，蹲在她旁边：“你的仓鼠呢？”

    妮娜也没抬：“我不要了。”

    安娜说：“为什么？”

    妮娜说：“它老睡觉，不跟我玩。”

    安娜没有接话，伸手把她手里的树枝拿过来，扔到一边：“地上脏，起来。”妮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跑开了。

    列夫跟在她后面。它才几个月，个还没开，矮矮胖胖的，跑起来耳朵一扇一扇的，常常被自己的脚绊到，摔一跤又爬起来继续追。妮娜嫌它慢，回拍了一它的：“列夫，快！”列夫甩甩，嗷呜一声，又追了上来。

    三天之后，德米特里带了一只小狗回来。不是什么名贵品，就是一只普通的德国牧羊犬幼犬，灰黑的，耳朵一只立着一只耷拉着，圆的裹在一层有的胎里，看着不像将来威风凛凛的德牧，倒像一团会动的球。是老宅里一只德牧刚生的窝里剩的一只，德米特里看见的时候它正安分地趴在狗妈妈旁边，谁碰它它都不动。

    妮娜蹲在笼前面，看着那只小狗缩成一团，只一个黑鼻在外面嗅来嗅去。她伸手指，隔着笼戳了戳它的，它没有躲，反而张开嘴，用还没齐的牙轻轻了一她的指尖，不疼，就是漉漉的。妮娜抬看德米特里：“爸爸，它叫什么名字？”

    德米特里看了一，说：“安分的。”

    妮娜没听懂，但觉得这个词听起来像个人名，就重复了一遍：“阿托利亚？”（安分的意思）

    德米特里看着她。

    妮娜认真地了：“就叫它托利亚吧。”

    安娜站在旁边，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然后笑了。

    小托利亚就这样留了来。

    它完全不怕生。笼刚打开，它就冲了来，四条还不怎么稳，一路小跑到列夫面前，低闻了闻它的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