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背对着他，没有回。

    德米特里把那片柠檬捞来，放在碟上。然后继续喝完了剩的茶。

    安娜从到尾都没有看他。

    但她知了。

    到了七月中旬，妮娜的病稳定得让医生都松了一气。记录本上的数据净得像另一本书——呼正常，睡眠正常，用药量从每天两次减到一次，万托林备着但没用过。

    安娜自己也开始去海边散步了。不带妮娜的时候，一个人走。沿着海岸线往西，走大概二十分钟，再走回来。她发现海边傍晚的风跟家里台的风完全不一样，更咸，更重，过来会把发得七八糟。

    有天傍晚她走回来，发现德米特里站在别墅门的石板路上，手里夹着一支没的烟。

    去哪儿了。

    海边走了一圈。

    德米特里看了看她的发，被海风的几缕贴在脸颊边。

    一个人？

    嗯。

    妮娜呢。

    睡了。

    德米特里了。他把烟放回烟盒里，没再说什么。

    安娜从他边经过，走院。

    走了几步，她听见后的脚步声跟了上来。德米特里走得很慢，保持着一距离，不远不近。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园，石板路上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安娜没有回。

    德米特里也没有说话。

    但安娜觉得很奇怪——她忽然觉得这段路比平时了很多。

    八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德米特里没有飞莫斯科。

    不是工作理完了，安娜后来才知，是他自己推迟了好几次航班。助理打电话来确认行程的时候他当着安娜的面说的：推迟到周。

    安娜当时在厨房切果，刀停了一。

    爸爸这周不走了吗！妮娜兴奋地跑过来，那你可以带我去海边吗！

    德米特里蹲来，视线跟她平齐。明天。

    妮娜兴得起来，朝安娜这边喊：妈妈！爸爸说明天带我们去海边！

    安娜转过，手里还拿着半颗苹果。

    德米特里站在那里，看着妮娜跑远的背影，然后视线转到安娜上。

    他什么也没说。

    安娜低继续切苹果。

    但她的嘴角在苹果挡住的那一侧，很轻地弯了一。

    第二天安娜发现妮娜睡觉的时候翻了一个，把小熊挤在了中间。安娜轻轻把小熊拿来放在枕边，又给妮娜盖了盖被。

    她站起的时候，看见德米特里站在门边。

    他没有来过，就是站在那儿，安静地看着。

    安娜走去，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没有灯，只有从楼梯透来的一月光。德米特里还站在原，离她几步远。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扇妮娜的房门。

    安娜说：她睡着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