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经过一年的调养妮娜好了很多。七岁，也到了学的年纪。

    德米特里在莫斯科市中心看中了一所学校——is，私立国际学校，双语教学，学费贵得离谱，但名声很好，很多政商圈的孩都在那里读书。他那天特意空时间，亲自去学校考察了一趟，看了教室、场、堂，又跟招生主任谈了一个多小时。

    回来之后，坐在客厅沙发上，对安娜说：“就这所。”

    安娜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茶，没有立刻接话。她低喝了一，才说：“你问过妮娜吗？”

    德米特里说：“她七岁，懂什么。”

    安娜放茶杯，看着他：“她懂她喜不喜那个地方。”

    他没有反驳，但也没有松。过了两天，他确实带着妮娜去了一趟学校——周末，学校里没什么人，他牵着妮娜的手，在校园里走了一圈，给她看教室、看图书馆、看场。妮娜穿着一条红的连衣裙，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牵着他的手，走了几步，抬起问：“爸爸，我以后在这里上学吗？”

    他说：“你喜这里吗？”

    妮娜看了看四周，想了想，说：“场很大。”

    他蹲来，平视她：“那你想不想来这里上学？”

    妮娜又想了想，说：“有梯吗？”

    他说：“有。”

    妮娜了：“那我来。”

    他站起来，牵着她的手，又走了一圈。

    像是已经定来的事。

    安娜没有再多问，但过了几天，她自己单独去了一趟那所学校。她站在校门，看着里面来来往往的学生——大多数都穿得很面，背着名牌书包，几个家站在门聊天，谈话间夹杂着英文单词。

    她站了一会儿，看一个男孩从车里来，司机替他拿书包。旁边有个女生跑过来牵他的手，两个人一起往教学楼走，很自然的样，像从小就认识。

    安娜看了一会儿，转走了。

    回家之后她也没提这事。只是开始翻妮娜的校服，提前把领的标签拆掉。又问叶夫尼娅早餐能不能多一份让妮娜带着，怕她吃不惯学校堂。

    开学那天，德米特里亲自开车送妮娜去学校。妮娜坐在后座，背着一个新书包，里面装着文盒、绘本、壶，还有她非要去的小黄——一只颈鹿玩偶，脖塌塌的，一只纽扣睛已经有些松了。

    她穿着学校的制服，蓝的连衣裙，白衬衫，发被安娜梳得整整齐齐，扎成两个小辫。

    她坐在后座，怀里抱着小黄，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没有怎么说话。

    德米特里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张吗？”

    妮娜摇了摇，但抱小黄的手了一。

    他没有再问。

    车在校门停来。他车，拉开后座车门，妮娜来，站在校门，仰看着那栋教学楼——很，玻璃幕墙在光反着光。

    门站着几个老师，正在迎接新生。

    妮娜刚走台阶，就有个小女孩跑过来，伸手说：“你好，我叫索菲亚。”

    妮娜愣了一，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小黄，有些不太确定。

    德米特里轻轻推了她一。

    妮娜才想起来，赶把小黄换到左手，伸右手跟她握了握，小声说：“我叫妮娜。”

    索菲亚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我带你去看秋千吧，那边有秋千。”

    妮娜回看了一德米特里。

    德米特里站在原地，了。

    妮娜这才跟着她走了，小黄被甩在一边，颈鹿的脖垂来，一晃一晃的。

    德米特里站在校门，看着她的背影。妮娜走得很自然，没有回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