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去半个月。

    安娜在这座村庄里学会了料理农田。她分不清哪是菜哪是草，蹲在地里一棵一棵，错了也不说，房东看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第二天又领着她去了一遍。

    她学会了喂喂鸭。第一天鸭追着她咬脚，她站在院里不知该怎么办，房东站在门笑。后来她知了，喂鸭的时候要不不慢地走过去，它们就不会追，只会摇摇摆摆地围过来。

    她学会了用砖砌烤炉烤面包，很老。很传统，她来之前从没见过。用的面粉是房东家的，火候不好控制，前几次的面包烤来都是黑的。她自己吃了一半，剩的一半放在门的台阶上。

    后来路过的老人会顺手拿走。没有人问她从哪来的，也没有人问她要去哪。

    莫斯科的一切好像被什么隔在了很远的地方。

    有一天，安娜陪着房东去镇上卖土豆和腌菜。卖完之后，她看到邮局门有卖果的，想着面包可以放一些，走过去买了一。

    等找零的时候，她随手拿起旁边摊着的报纸。前面几版都是些没意思的新闻，她翻了两页就想放，忽然有一个标题卡住了她的睛。

    版。

    莫斯科警方寻找失踪女：安娜·帕夫洛夫娜·索科洛娃，28岁，失踪时穿卡其风衣，黑发，绿。

    悬赏10万卢布。

    旁边附着一张照片，是安娜的，拍得有模糊，但看得清脸。

    安娜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报纸。有个路人从旁边经过，扫了一报纸，又看了她一，没什么特别的表，走了。

    安娜咬了一，垂着睛，等旁边的人走开了，才把报纸仔细地迭好，放回原。

    她跟房东说卖完了，帮着她把剩的东西收拾好，坐在了路边。

    坐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吧，回去了。

    回村的那辆公共汽车很旧，车上的漆剥落了不少，窗关不严，冷风一小一小地往里。安娜靠在窗边上，看见窗外树上的雪被甩到后面，一片一片的，越来越远。

    她闭上了睛。

    回到屋以后，安娜没有立刻坐。她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无意识地摆着衣服的袖。

    要不要现在就走。

    她没有想好。事实上，她也不知去哪儿。

    房东敲门来的时候，安娜赶把手放。

    晚上了红菜汤和煎饼，房东说，过来一起吃。

    安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