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熊低低地哼了一声。

    安娜蹲来，试探地伸了伸手。那只最大的狗立刻把脑袋往她手心里，力气大得差把她推倒。妮娜在旁边咯咯笑。

    熊、石和饺同时摇了摇尾。

    另外两只也跟着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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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大的那只走到她面前，鼻凑近她的肚，闻了一。然后它后退一步，坐来，尾在地上扫一弧线。

    到了中午，妮娜累了，趴在石的背上睡着了。石一动不动，连呼都放得很轻。列夫趴在她脚边，托利亚坐在旁边，两个脑袋都低着，像是在替她站岗。

    安娜放杯，没有开灯，就这样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她在想，德米特里这个人。了永远不说。

    五只狗，三黑两，在夜里排成一个半圆的弧形，把整座房和房里的人护在中间。

    午德米特里没回来。

    嗯。

    安娜站在窗前，手里还握着那个杯。

    傍晚，妮娜抱着栗和棉糖上床睡觉了。

    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这样坐着了。没有穿黑西装的人站在那里，没有对讲机，没有压低声音的电话。只有光，草坪，五只名字各异的狗，和一个趴在大狗背上睡着的小孩。

    安娜走台阶。那三只黑狗同时转过看着她，鼻嗅了嗅，然后全站起来。

    她把剩的面包撕成小块，列夫和托利亚立刻站起来，摇着尾跑过来。列夫吃得很大，托利亚则一小一小地抿。

    是她的手。

    杯里的在微微地晃。

    我不知。爸爸说它们住在这里，但没说名字。

    妮娜没有注意到，继续往前跑。列夫和托利亚追着她成一团。熊、石和饺还跟在安娜后，安安静静的，像三影。

    妮娜想了想，那这只大的叫熊，这只叫石，这只叫——她指着最后一只，叫饺。

    其实不是杯在晃。

    天已经完全黑了。园里的灯只开了两盏，光线很暗。

    列夫不再摇尾。托利亚坐得笔直，咙发一声很低的呜咽，不是害怕，是警告。

    安娜的手了一。什么保镖叔叔。

    然后她看见门廊的影里，熊抬起了。

    列夫和托利亚也起来了。

    妮娜跑过来牵住她的手，妈妈，它们是不是喜我？

    安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三只狗立刻也跟着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列夫和托利亚对视了一，也起跟上。五只狗，大小不一，颜各异，排成了一支奇怪的队伍。

    安娜坐在园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一页也没翻。熊趴在她脚边，石和饺在草坪上来去，偶尔撞在一起。妮娜拿着树枝指挥它们坐趴转圈，三只狗认真地执行每一个指令，动作笨拙，表虔诚。

    安娜摸了一列夫的。列夫把搁在她膝盖上，睛眯成一条，咙里发一声的、满足的叹息。

    妮娜想了想，那保镖叔叔呢？

    安娜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松了一。

    熊、石和饺趴在门廊上，三个脑袋搁在前爪上，睛半睁半闭。列夫和托利亚在玄关趴着。

    石和饺也站了起来。没有声音，三黑的影无声地挪到草坪上，站成一排，面朝同一个方向。

    安娜停住脚步。

    它们好大。

    可能喜你。

    它没有叫。它只是把慢慢转向园大门的方向，耳朵竖起来，睛里的光变了——午那懒洋洋的、讨好的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安娜从来没有见过的、冰冷的东西。

    它叫什么？安娜问。

    安娜拿着杯走到厨房，站在窗前看着园。

    就是站在门的那个人。爸爸说他走了，换成狗狗了。

    楼上，妮娜翻了个，睡得正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