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心好了吗？”

    关罄繁看着坐在自己边上心不在焉的人，撕开冰淇淋的盖递了过去。蒋明筝接过来，没说话，挖了一小送嘴里，冰凉的甜味在尖化开，她轻轻呼了气。

    关罄繁自己也吃了一，靠在椅上，看着对面路上骑着单车叮铃铃过去的少男少女，慢悠悠地开：“隋致廉这人吧……从小就这样。他那张嘴，该说的时候一个字憋不来，不该说的时候又偏要往外蹦，反正就没在合适的时候说过合适的话。”

    蒋明筝没接话，又挖了一勺冰淇淋。

    关罄繁偏看了她一，忽然换了个语气，带着贼溜溜的笑意：“要不这样，咱们换秘密。你告诉我他怎么惹你了，我也告诉你一件他的糗事，保证是你不知的那。”

    蒋明筝被她那副“我有料你快来问”的表逗得低笑了一，吃了冰淇淋，抬看向远山峦里正慢慢沉去的夕，声音轻轻的：“我和他不熟。”

    关罄繁没立刻接话。她嚼着嘴里那冰淇淋，咽去，然后转过看着蒋明筝，目光里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一“我懂”的了然。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没有追问，只有一句轻轻的确认：

    “很戒备呀，妹妹。”

    蒋明筝没说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碗里的冰淇淋开始有些化了，化成一圈绵的淡粉。她知关罄繁在帮她，今天如果没有关罄繁和隋致廉份压着，她在镜前的那些狼狈，恐怕早就被剪成预告片素材循环播放了。于于理，她都应该识趣一，关罄繁想听的“报”来，比如她和隋致廉到底怎么回事。

    可她不到。

    不是不想说，是她自己也不知答案。朋友？这两个字太轻了，轻到装不那些在雨林里吼来的话。陌生人？哪有陌生人会互相知对方的史，哪有陌生人会在一条没有镜的河上问那些问题。这太荒唐了。更荒唐的是，她甚至觉得隋致廉自己也说不清，他大概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站在那株芭蕉树，被她踹了一脚还不还手。

    她抬起，把手里的勺冰淇淋里，声音很轻，看着关罄繁的睛：“我不知和他是什么关系。我不了解他，他也不了解我。”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像是也觉得这个答案很可笑，“我们俩，可能就是两个莫名其妙撞到一起的人，谁都没搞懂该怎么理对方，

    两个怪人。”

    蒋明筝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装这段关系的词。

    说完这四个字，她又低去，勺在已经化掉的冰淇淋里无意识地搅动着，发细碎的声响，像是在搅拌自己那说不清不明的绪。

    关罄繁看了她一，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把她手里那杯快化成昔的冰淇淋走，摞在自己已经吃完的空杯上，顺手一起丢了旁边的垃圾桶，动作一气呵成，像在理两件互不相的废品。

    “你想多了。”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嫌弃，“他可比你怪多了。他骨里完继承了连爷爷和连叔上所有奇奇怪怪的基因——小时候是个怪小孩，大了嘛……”她顿了顿，撇了撇嘴，“就是个怪老男人。又怪又损，还觉得自己有理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