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宝贝一样捧着，你就为了一个……”

    她没说完。她怕自己说什么收不回来的话。

    “你就非要在这个破租屋里可怜地过一辈吗？”她的声音低来，眶开始泛红，“你爸妈在天上看着你呢。他们要是知你把这么好的机会扔了，就为了守着一个……他们得多难过。蒋明筝，你是不是疯了？”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来的。吼完之后，屋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声。

    蒋明筝沉默了很久。她低看着桌上那滩慢慢扩散的渍，看着它沿着桌角的裂分成两，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然后她伸手，把杯扶正，了两张纸巾，不不慢地把桌面净。完之后，她把纸巾在手心里，抬起。

    她的目光平静得有些反常。

    “丹丹，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宁丹彤被她这句没没脑的话问得一愣：“发现什么？”

    “发现我和于斐的关系。”

    宁丹彤张了张嘴，没说话来。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蒋明筝又问了一遍，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一个藏了太久秘密的人，终于鼓起勇气想知自己到底藏得好不好，“发现我和他……不是兄妹。”

    宁丹彤靠在门框上，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来，得桌上那几张透的纸巾微微颤动。她想起那个雨天。想起于斐低亲吻蒋明筝的画面。想起蒋明筝没有躲开的那一刻——她站在那里，雨顺着发梢往滴，整个人像一棵被雨淋透的树，一动不动，却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吻。

    她当时觉得恶心，觉得愤怒，觉得蒋明筝在欺负一个不懂事的人。可此刻她站在这里，看着蒋明筝的睛，她忽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如果于斐不是于斐，如果他是一个健全的、正常的男人，她还会觉得这段关系有问题吗？

    她不会。她甚至会祝福他们。

    所以她恶心的到底是什么？是这段关系本，还是她潜意识里觉得于斐不上蒋明筝？这个认知像一盆冰，从她浇来，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雨那天。”宁丹彤开，声音有些哑，“我在楼里看到的。”

    蒋明筝愣了一。她低，嘴角扯一个很淡的笑，那个笑容里没有尴尬，没有慌张，只有一“原来如此”的了然：“原来那么早啊。”

    “你为什么不躲？”宁丹彤问了那个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可能从到尾都搞错了，“你知他不懂。你知他分不清什么是亲什么是。你为什么不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