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台前足足站了两三分钟，等发丝挂，脸上的血消退，甚至看起来显得有些苍白后，她才关上龙，扯过巾走脸上的。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墙之隔的房间传来动静，声音嘶哑，喊的是她的名。

    那语气是令人眷恋的。

    涂婉兮片刻间仿佛回到了几百年前，而躺在床上的，是她心心念念的阿玄。

    接近一月，枫林从未单独喊过她的名。

    涂婉兮知晓枫林的边界，若不是关系好到极，像是顾言诗那样的，怕是这辈都要被她喊全名。

    难……

    涂婉兮心理掠过一个不切实际的念。

    ——或许躺在里面的，真的是她的阿玄。

    她是跌跌撞撞地跑回去的，急得连巾都没时间挂，就被她顺手拽在手里。

    离得越近，声音越清晰。

    “婉兮……婉兮，你在哪……”

    被被盖住的影左右扭动，右手伸被外上抓取。

    涂婉兮讲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我在，我在这，阿——”涂婉兮终究还是改了，小心翼翼地喊着，“枫林。”

    渗骨髓的冷意被微凉但柔的替代，叶枫林听到了涂婉兮较平常要温柔不少的嗓音。

    梦中的绪这会儿忽的漫过心，她突然能理解梦中自己为何那么难过，也开始到后怕。

    幸亏那只是一个梦。

    叶枫林的双还是难以睁开，光是抓涂婉兮的手，就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婉兮……我难受……”

    话音刚落，她难以自抑地咳嗽，脸被憋的红红的。

    就像四五岁的孩，生病了只会撒，倾诉自己的不适。

    “我屋里有药，吃就不难受了，你等等我。”

    拿药代表要短暂离开，叶枫林意识到涂婉兮要走，可烧糊涂的脑又不能理解她为何要走。

    涂婉兮越是柔声劝说：“乖，你不松手，我就没办法去给你拿药了。”

    叶枫林偏偏抓得越，怎么都不肯放。

    “我不要……我不让你走……”

    涂婉兮哭笑不得。

    “你不让我走，我就拿不到药，你会一直难受，这样也没事吗？”

    叶枫林哪能理清这些关系，她只知自己心里只有一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