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涂姑娘应当看得差不多，就到此为止吧。”

    这倒是好事，可看叶清玄这心急的模样，难不成自己又失了礼数？

    “涂姑娘误会，本王只是觉得够了，”叶清玄继续，“多月来，别的郎中都孤是亏空了，只有你，说孤是因心病所致。”

    他复又系好带，拍平上的褶皱，招待涂婉兮坐，亲自为她沏茶。

    这又是哪一？

    涂婉兮不好拂了他的好意，便端起茶杯啜饮。

    她在家中时向来不拘小节，偏生旁的叶清玄一直盯着她的侧脸，叫她坐立不安，这速度也就愈喝愈慢了。

    好不容易将这一盏茶喝尽，还未放茶杯，叶清玄的声音自耳侧响起。

    “孤有一事想问，涂姑娘不必拘谨，也不必担忧孤会治你的罪，但说无妨。”

    这样的开场，无疑让涂婉兮的心随之提到了嗓，她正襟危坐。

    “……何事？”

    “初次见到孤，对孤作何看法？”

    “初次？”

    若说真正意义上的初次见面，是十年前。

    于彼时的涂婉兮而言，十岁的叶清玄宛若天神凡，是她的救命恩人。

    当然，这是不能说的。

    时间往后推，待再年些，她对叶清玄的印象则来自听途说，尤其是阿翁的见闻。

    先是失去双亲的幼孤，再是行事荒诞的多亲王……

    千人千面，她也说不准。

    “王爷容貌俊秀，善骑武艺，不愧为太宗皇帝之血脉，民女心生佩服。”

    “是么？”叶清玄近一分，抬手抚起涂婉兮鬓角的碎发至耳后，若星河，“涂姑娘就无别的看法？”

    他天生一副好，幼时便能窥见一斑。

    如今到了加冠之年，脸上褪去稚气，显得越发致。

    涂婉兮到气息不稳。

    狩猎场上那惊鸿一瞥，都能让她念念不忘，更何况是这般近的距离？

    “王爷的确生得貌，民女不敢虚言。”

    “那便依你所说，孤生得貌，那涂姑娘以为，孤是何貌？”

    涂婉兮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貌便是貌，还能有“哪”貌之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