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回地走了去。

    围在门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有人还在伸着脖往里看，陈宝珠走过去，把门一推。

    “看够了没？散了吧。”

    人群嘟囔着散了。

    房间里安静来。

    她蹲来，把becky扶起来靠在床边：“把衣服穿好，我送你去看医生。”

    becky沉默了半晌，终于开。

    “你为什么帮我？”

    “你死哪儿都行，就是别死我家，晦气。”

    becky没再说话，跟在她后了楼。

    两个人穿过庙街的街市，街尾有间二十四小时的诊所，跌打损伤、针包扎都，专庙街街坊生意。

    陈宝珠推门去，跟柜台阿叔打了个招呼，把becky在候诊椅上。护士来看了一，把人领去了。

    becky再来的时候，脸上了三针：“我知你有个开平治的男朋友。”

    陈宝珠没应。

    “你得漂亮，又是大学生，为什么要跟我抢天朗哥呢？”

    陈宝珠没接那话。她从兜里掏一百三十块钱，一张一张数在柜台上，推到阿叔面前。

    “剩的医药费，你自己。”

    说完转就走。

    “宝珠——”

    陈宝珠站住了。

    “宝珠，我知你看不起我，看不起天朗哥。你觉得我们这人，脏。”

    “可天朗哥在我那儿，从来不脏。他冲完凉会自己洗衣服，会帮我把漱倒好。半夜我噩梦，他会拍着我的背说‘冇嘢嘅，有我喺度’。有一回我发烧，他在床边照顾了我一整夜，直到我退烧了才趴着睡着。我醒来看着他的脸，心想，这个人，这条命，我认了。我陪他熬过最潦倒的时候，他也陪我熬过。我们是互相搀着从沟里爬来的。他没嫌过我，我也不嫌他。我们这人，也有资格说的，对吧，宝珠？”

    陈宝珠转过来。

    becky站在柜台前面，白白净净，柔柔弱弱的。

    陈宝珠觉得好没意思：

    “刚才光顾着说那个女人，忘了骂你是吧？”

    becky没说话。

    “她打完一个小三，还有一个小三。”

    陈宝珠往前了一步。

    “你朝我甩完这一百三，兜里的钱，还能甩几个一百三？”

    陈宝珠盯着她的睛：

    “两一张，这卖的钱就到手了，赚得好容易是吧，就是不知，你能挨到几时？”

    这话说得柜台的阿叔都别过脸去。走廊那的护士加快脚步。

    霓虹灯一明一灭，把becky那张脸照得一忽儿红一忽儿白。

    陈宝珠死死地看着她。

    “都是爹生娘养的。”

    “别太不把自己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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