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宗话都懒得多讲一句，抓着陈宝珠的肩膀就把她摁在门板上。

    睛都还没闭上，嘴就压了上来，接着牙齿跟着就磕了来，蛮横地往她嘴里闯，搅得两个人不过气来。

    起先，她的手还抵在他，推了两，后来不知怎的，就去扯他的衬衫领，信封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

    他还嫌不够，两手往她一抄，将她整个人抱起来。

    她双条件反地圈住他的腰，俩个大波挤在他膛上，江耀宗走得愈发急了，直接把人往床上一掼。

    他们从会走路就认识，这么多年，哪块在哪里，哪一碰就，哪一碰就叫，彼此都门儿清。

    比脑诚实，什么怨什么恨，贴到一起就烧得净净。

    可每次烧到最旺的时候，江耀宗就会停来。

    这回也一样。他着气，手从她裙摆底来，反手就抓上大，又狠又重，恨不得将这坨活活碎。

    “小宝，”他得厉害：“我迟早死你上。”

    陈宝珠也在，两条还缠在他腰上。

    “哥哥，你忘了，我已经替你死过一次了。”

    这话他心里，整张脸埋她沟里，恨不能把她往死里嵌。

    她十二岁那年，金难得良心发现，要给她过一回生日。

    于是两个平时不回家的人，突然都回来了。门一推，正好捉到一儿一女赤在床上。被半遮半掩，男孩的背着，女孩的从被里伸来，白生生一条，脚腕上还系着男孩白天上去的红绳。

    uncle当时怎么说的？

    “给她上最好的学校，倒教个小小年纪就会爬床的婊来了。”

    那时是真打算把她丢国。一个女孩，孤零零扔去外国，说是念书，说白了就是放逐。

    真送去了，书能不能读成，不知，但人一定废了。

    金死活拦着不让。小小一个女仔，送国外，那才是真送去当婊。江耀宗也不肯，跪在地上，被他老豆当着一屋人的面踹得鼻青脸，鲜血横，愣是一声没吭。

    最后陈宝珠被送回了庙街。

    书还是让她继续念，只是人从半山那间大宅里，重新退回这间破破烂烂的旅馆。

    江耀宗虫上脑的时候，会从半山跑来找她，就为了摸一把她的。

    那几年，他有空就往庙街钻，巷那个卖糖的阿伯都认得他了。

    到了陈宝珠十六岁，刚过法定结婚年龄，江耀宗就等不了了。不他老豆怎么反对，他偏要搞一场轰轰烈烈的求婚。那晚维港的烟放得遮了半边天，整条街的人都在问是哪个有钱佬发癫。

    陈宝珠站在人群里，心真的一。

    她想，算了，要是老豆还在，她也是要嫁给哥哥的。

    就在她差应来的时候，黑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