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放酒杯，看着程天朗：“我货柜线和当地政府都有关系。你识赌厅经营，我有地方。我资，你人。咱们把场开到西贡、尼拉去。香港澳门是浅塘，南洋才是海。”

    &esp;&esp;程天朗没即刻应。

    &esp;&esp;他笑意更：“宝珠，你别忘了，我们回港是来什么的。”

    &esp;&esp;她没去，就在门，从包里摸烟来，霍肇珩不烟味，她平时也不怎么。只是在国压力太大，还有想程天朗的时候，

    &esp;&esp;“你知的，我离不开你。”

    &esp;&esp;可她又不愿一个人待在酒店。

    &esp;&esp;甘在旁添了一句：“你同甘十几年，呢条路系真系想拉你行。”

    &esp;&esp;霍肇珩早把金托江继笙让霍家照应她的事告诉了她。这几年她也定期同金通电话，知她在江继笙边，想来这个，应是忙得没空应酬她。

    &esp;&esp;甘笑：“当年就是怕你年纪轻轻一个人，不识照顾自己，我特意叫becky去照看你。哪知你钟意大的？早说嘛，大波妹，这里大把。”

    &esp;&esp;两人又在玄关好一阵缠绵，亲了又亲，抱了又抱，最后陈宝珠替他好镜，半推半搡把他送门。

    &esp;&esp;门一合上，她已经拿好了自己的包。

    &esp;&esp;程天朗给自己夹了一筷鲍鱼：“社会主义也是人。人都是从里，里爬来，大的，男女都戒不掉这一。”

    &esp;&esp;就是这么不凑巧，陈宝珠前一秒才给他彻底得罪了个净，后脚又来了个“陈宝珠”，以至于现在一看到这妞心里莫名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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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旁人都朗哥钟清纯学生妹，程天朗哪里知再见到宝珠时，她已经发育到扣都绷不住。

    &esp;&esp;走着走着，人就到了名伶宾馆。

    &esp;&esp;甘继续倒苦：“社会主义要来咯。生意还能多久？尖东那帮人，开私人会所的开私人会所，捧几个靓女拍电影的去拍电影，汤剩来才到我们砵兰街喝。”

    &esp;&esp;“傻瓜，那同我一起回去吃饭？”

    &esp;&esp;他饮尽杯里的参茶，才慢慢说：“我返去计一计，三日。”

    &esp;&esp;“不要不要。”她笑着摆手，“走吧走吧，我也是要去找金的。”

    &esp;&esp;这几年他烟酒不沾，来应酬别人开红酒威士忌，他饮红参茶。

    &esp;&esp;陈宝珠凑过去吻了吻他，又把他推开一：“去吧。只是这几年日日同你一起，从未有过片刻分开，有舍不得。”

    &esp;&esp;程天朗第一次见陈宝珠时，她不过是个穿着校服还未发育的青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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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陈宝珠难得一多愁善：“当年我老豆也成日说离不开老婆，结果呢……”

    &esp;&esp;有火也没找过女人，跑步、游、打拳，发来就算数。可今晚甘不这些，照样给他安排了个穿校服的大波妹坐在旁边。

    &esp;&esp;宾馆如今请了两个人打理，半死不活地开着，算是她们母女俩的一个念想。

    &esp;&esp;说起甘，比他早来混几年。那时候她和郑观应一个小，一个打手，在砵兰街也算是一对金童玉女。后来甘被几个公哥玩到没了，郑观应二话不说，几天之砍死两个，撞死三个，连夜跑路去南洋。再回来时，已经是印尼军火商的份。他虽多年不在香港，但甘这十几年在砵兰街却坐得稳稳当当，即便程天朗今非昔比，今晚也得给他们夫妻三分颜面。

    &esp;&esp;这边程天朗已经和甘夫妇聊得火朝天。

    &esp;&esp;霍肇珩看她这样，舍不得走了，把镜一摘，放在玄关柜上：“怎么了宝珠？若是不兴，我不回霍家了，就留在酒店陪你好不好？”

    &esp;&esp;“我没忘。结婚，跟你结婚。”她抬看他，“可是肇珩，你能到吗？”

    &esp;&esp;他笑了笑，呷一参茶，没接话。

    &esp;&esp;但甘的面，他不好不给，只能压着火，让她作陪。

    &esp;&esp;陈宝珠当然没去找金。

    &esp;&esp;郑观应坐旁边，一直不怎么声，这时才接：“阿朗讲得对。澳门那地，赌牌已经不去了。但越南、菲律宾就不同。那边有码，有钱，有赌牌，遍地都是钱，就看阿朗有没有兴趣一同去捡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