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响，季凛才姗姗来迟。

    他落坐时椅脚轻轻蹭过地面，‘’吱呀’一声，随即弯腰从桌肚里翻作业本，笔尖来，低埋习题里，周遭的喧闹好像都与他无关。

    明霏从来没见过这么学习的人。

    每天两一线，除了吃饭或者偶尔和同学打打篮球，剩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教室里刷题。

    有几次明霏门上厕所，在静谧的黑夜里，还能看到他门低透的白光，压低呼声时，能听到笔尖过纸张发的刷刷声。

    他把自己框死在方寸之间，低着，微微俯，一刻不肯松懈。

    就像一只不知疲倦，不知乏味，装了永动发条的小蚂蚁。

    或许是她懒散惯了，什么都是三分钟度。

    她没办法想象自己时间枯燥的，专注的，一件短期看不到回报的事。

    这话很何不糜。

    但明霏就是这样想的，因为她不必靠着试卷上的分数，就能过得肆意痛快，在她的认知里，人生快活就好，读书好只是锦上添。

    当然，这也是当初她和父亲吵架，被发到这里的缘由之一。

    想到这里，明霏支着，侧着悄悄打量他，突然漫起几分好奇。

    方才老师把他叫去，到底说了些什么？

    问话都已经到了边，余光瞥见收作业的夏未杳抱着本，正顺着一排排座位往这边走来，又将到的问话生生咽了回去。

    她的作业本上空空如也……

    还是先把自己的烂摊收拾完再想其他的吧。

    想着就直接探过去，伸手从季凛的书包里拿他的作业本，放到自己桌面，一笔一划的对照着在空白填上了答案。

    一动作来，季凛连都没有抬，早就已经习惯了她霸又无礼的行为。

    明霏得意的称之为两人之间的心照不宣。

    不知是座位实在太靠教室边角，还是她在班里太过隐形，两节课来，竟没有一个人察觉她发的异样。

    四十五分钟的课结束，课铃响。

    桌椅拖拽的声响此起彼伏，教室里的同学纷纷起，涌门外楼。

    一中有规定，每周一的第二节课间，要集合参加升旗仪式。

    明霏跟在季凛侧，顺着人一同往场走。

    等到了开阔的场上，周围的人都朝着各自班级的方队位置聚拢过去，唯独他的脚步一转，径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