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被三井的层单独留确认备忘录细节。姜如音先一步离场。

    她站在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前，终于能一气。

    外面的东京着冷雨，雨漫过玻璃，温泉里那残留的意，似乎也被东京的雨一并冲淡了。

    既然离晚餐还有段时间，她决定去附近的银座小巷走走。

    听说那里有家手工钢笔老店，她想去挑一支给秦聿。

    她撑着黑伞，沿着银座边缘的窄巷慢慢往里走，伞檐压得很低，把人整片藏影里。

    手机震了一。

    姜如音停在一家关了门的和果店前，回：「谈完了？」

    秦聿：「没有，被扣住了。别跑，东京晚上冷。」

    姜如音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动，回了个：「知。」

    把手机收回大衣袋，继续往前。巷越来越窄，两侧屋檐几乎要碰到一起。

    这店……到底在哪呢？

    前方现一扇几乎被雨浸透的旧木门，门楣上的字迹早已模糊。看起来像是一家修补旧的作坊，门上隐约写着“金缮”二字。

    她本打算路过，却在看清门影的瞬间停住了脚步。

    昂贵的外随意搭在一旁的旧柜上。谢承洲侧着，用很慢、很清晰的日语，对一位发白的老人说话。声音不，却字字清楚。

    谢承洲怎么在这？

    她收了伞，推开那扇木门。门弥漫着陈年木被雨浸后的气息。

    老人听力不好，只冲着姜如音咧开嘴笑了笑，指了指里面，便打着伞门去街角取修补用的生漆了。

    作坊角案上放着一只黑漆小盒，断纹用生漆与金屑重描，像是给破碎的伤上了金的线。

    “金缮？”姜如音低声开，指尖轻轻抚过那致的断纹。

    谢承洲转过来，看到她，里划过一丝意外。

    “是，金缮，就是把碎掉的东西用漆和金起来。看起来虽然比以前更漂亮了，可伤到底还是在的。”

    谢承洲起，顺手递给她一杯苦丁茶，平淡地开：“姜总也有兴致逛这地方？”

    “路过。”姜如音抿了一微苦的茶，顺着他的话回了一句，“看谢总这熟练的手法，倒不像是路过。”

    她扫了一周遭的环境，看到了墙上谢承洲和老人的合影，底还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谢中国谢先生常年资助”的谢语。问他：

    “这里能赚钱吗？”

    谢承洲随手将漆罐放回旧柜，都没抬一：“不赚，每年还得赔上一笔修缮费。”

    屋里陷了一阵短暂的静谧，只有门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那谢总留着它什么？”姜如音迎着他的视线，好奇，“这不像你的风格。”

    “我是什么风格？”

    姜如音不假思索的说，“算无遗策，从不亏本的买卖。”

    谢承洲轻笑了一声。“姜总对我的评价很啊。”

    墙上的旧挂钟咔哒咔哒的响着，他沉默了一会，突然开：

    “小时候来过一次。这里的人，还会记得我是谁。”

    姜如音有些意外。

    谢承洲轻咳了一声，似乎为了遮掩刚才的话，顺势换了个话题：

    “山先生要取生漆，里面藏室的漆盒得先搬来。这门最近有不灵，推的时候得小心。”谢承洲说着，朝作坊走去，“姜总，可不可以帮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