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已经过了十。

    医院门的车比白天少了许多，偶尔有救护车呼啸而过，红蓝灯光短暂地掠过玻璃，又很快消失在夜里。

    秦聿关上后的病房门，看了手机。

    最上面还是姜如音几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还是等你~】

    后面跟了一个趴在桌上累到睡觉的小兔。

    他看了一会儿，角很轻地弯了弯，拨了电话过去。

    那边很快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忙完了？”姜如音刚洗完澡，正坐在镜前发。

    “嗯。差不多了。”秦聿的声音比白天低了一些，“对了，跟你说一声，詹姆斯到江城了。我妈安排他在市中心疗养院，医生说恢复得还不错。”

    “真的？！”姜如音角瞬间染上惊喜，连语气都轻快了几分，“怎么没提前跟我说？我还没来得及给他准备些国用得上的东西呢……他不好，有时候脾气还挑剔……”

    “你在新加坡又回不来，提前告诉你也是白着急。”秦聿笑了一声，语气里夹着几分自得与溺，“教授的椅我已经让人从国运回来了，他平时喝的红茶也备了。放心，你在那边就安心工作。”

    “我老公就是靠谱～”

    “不奖励一？”秦聿走医院正门，往停车场走。八月的江城闷异常，空气沉得像挂着。

    姜如音拿着手机疯狂亲了几，又把它贴回耳边，偷偷地对着话筒讲，“剩的回去奖励你。”

    “某人就会空画大饼。”

    电话那传来一声沉闷的车门声。

    在他关上车门的瞬间，积攒了整晚的暴雨终于倾盆而。

    雨刷还没开，雨密密麻麻爬满挡风玻璃。秦聿也没急着走，只靠在椅背上听她讲话。

    姜如音听得清楚，看了一时间，问他：“雨了？你在外面呢？还没回家？”

    “刚从医院来。”秦聿了眉。

    姜如音立坐直了：“你怎么去医院了？生病了？”

    “不是我。”听她语气里的急切，秦聿立刻安抚，语气放缓。

    “不是我，别急。是陈栩。前段时间又去折腾了一趟，回来以后一直没好好休息。陈家那边事又多，所以今天了。”

    陈栩那个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玩得疯，说话也不怎么正经。没想到家里的压力这么大。

    姜如音松了气，靠回床：“哦，怎么回事？”

    见姜如音好奇，秦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大雨，和她分析起陈家的现状：

    “陈叔和陈桁他妈七年前车祸走了，陈栩母亲去世得更早，上现在只有个爷爷。他们家那帮叔伯亲戚天天就等着明里暗里踩他们哥俩一脚。”

    “啊？那他岂不是没人照顾？他住哪家医院？”

    “江医三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