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停在十一层。

    城市发展与社区创新署。

    姜如音低看了手机，把文件抱了，走去。

    这一层比她想象中安静。浅灰大理石一路铺到走廊尽，玻璃隔断后面是一间间独立会客室。墙上没什么装饰，只有几块电屏，循环放着城市更新、公共住房和社区服务的项目介绍。

    接待已经有人在等她。

    “姜女士？”

    “你好，我是华秦集团姜如音。”

    对方确认过预约，笑着侧让路：“谢先生已经到了。”

    平时他一贯会迟一些。

    竟然这么积极？

    她推开会客室的门。

    谢承洲正坐在里面。浅衬衫，袖松松挽着，面前摆着一杯喝掉一半的咖啡。

    听见门响，他抬看了她一，又慢悠悠地瞥了手表。

    “九五十八。”

    姜如音把文件放到桌上：“谢总今天这么守时？”

    “姜总昨天十多还在酒店加班。”谢承洲懒懒往椅背上一靠，指尖在桌上有一搭无一搭的划圈。

    “我怕今天再迟，会被你记信用档案里。”

    十半，会谈准时开始。

    对方负责项目评估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华裔男人，姓林，讲话不快，却很少给明确态度。

    林先生翻到最后一页，抬起：“你们原本提的方案，没有这一分。”

    “是。”姜如音没有回避，“这是我到新加坡之后增加的。真正调研以后，我发现智慧城市如果只解决效率，意义不大。”

    她停了一，声音依旧平稳：

    “一个城市，不应该只看它能不能让年轻人生活得更快。也应该看那些走得慢的人，会不会因此被落。”

    林先生抬。

    “姜女士，方向很有意思。特别是华秦的系统与执星的本地网络结合，逻辑很清晰。”

    他合上方案，迭双手，语气却明显留了余地：“不过，关于这一次政府公共试的合作，署里目前还在评估其他几家机构提的方案。”

    “已经确定合作方了？”

    “还没有。”林先生笑了笑，“都还在评估。”

    姜如音没再多问，客气地与对方别。

    正式会谈结束时，已经快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