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伴着舒缓的音乐旋律，其间夹杂着些许学生们的窃窃低语。比起刚学叽叽喳喳吵闹个不停的新生来说，二三年级的学生要显得稳重许多。

    姜芙视线落在那一张张青涩稚的面容上，一瞬间只觉得恍如隔世。

    宋延在她耳边轻轻打了个响指，唤回人的视线，垂眸，略带了几分不虞开：“你和他很熟？”

    “什么？”

    “我说，”宋延一双黑沉沉的盯着她，轻微磨了磨牙，“你和那个新生，很熟？”

    姜芙皱眉，抬瞥他一，只觉得对方莫名其妙。她这一世和沉漱玉一回见面，谈何熟悉，如果不是对方主动来搭话，姜芙恨不得离人越远越好。她瞧见宋延面略有几分不满，心了然。

    原来是吃醋了。

    “不熟。”姜芙开，暗自嗤笑宋延这厮着实将人看得。她不过才和沉漱玉说过两句话，对方便如临大敌似的。

    “是么？”宋延温声开，语气里却像是掺了冰，“你看起来和他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倒像是…”

    …很熟悉。

    剩的话他没说，咽了回去。宋延自觉并不是闲事的人，他最怕麻烦，平日里不见了谁都是那副笑盈盈、温如玉的模样，旁人看了只觉得他柔和好相，却不知他只是对谁都淡漠罢了。

    然而一切遇上姜芙就了。

    她自小就总缠着宋延，一一个延哥哥叫得。她乖张，也不知是被谁养来的，谁和宋延多说了几句话都要捻酸呷醋，鼓着腮帮护在宋延跟前儿，凶地把那些想要靠近宋延的全吓跑不可：“你们都开！这是我男朋友！”

    一来二去，宋延总归是要觉得她烦。

    可他养成了在旁人中这般温和的格，又不好去对着姜芙说些重话，便也只明里暗里拿些话去刺她。

    总以为说过了她便会收敛些，可姜芙又蠢，听不懂他话里的暗刺，还以为是在和自己打骂俏。

    倒是宋延憋屈得不行。

    上了瓦廷学院之后，或许是专业不同，又或许是大了些，她渐渐收敛不少，却还是一样喜一有空就黏着他，哪怕是在他的朋友面前也不例外，总惹得那帮坏家伙跟着瞎起哄，一一个“嫂”把姜芙哄得心怒放。

    宋延本来都习惯了姜芙对他日复一日的纠缠，甚至已经接受自己未来会娶她的事实。宋延有着与他外表截然不同的掌控，幼时就极易因为某件小事与自己想象中不同而哭闹不休。

    他一向喜一切事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觉，婴儿时期就陪伴在他左右的姜芙也就自然而然括其中。一如她在他九岁时送给他的那个易碎的月硅晶石制成的星船摆件，如今近十年过去也依旧好端端摆在床，就连灰尘都不轻易留。

    碎与不碎，只看他心。

    然而今天，他十几年来一回，受到了当初那个幼小孩面对被摆放错位的玩时心陡然汹涌漫溢的怒意。

    有什么东西脱轨了，可宋延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