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斯上的白昼漫到不可思议，黑夜不过只是稠白日中偶然闯的不速之客，很快就消弭在日光之中。

    日光无时无刻不在炙烤着这片蓝的汪洋，过的温度和丰富的氧气量造就了海洋之中生的庞大型。从无边无际的海面抬往上看，hr-749恒星悬在雾弥散的天际，熠耀生辉地照耀着这里。

    在人鱼的语言中，他们将这颗恒星称为“瑟拉”，意思是母神之。分明拥有着人类都无法理解的古老科技，人鱼一族却意外地虔诚。宗教和科技之间看似无法逾越的界限被消解，带来无与比的荒谬之。

    不过，所谓的虔诚信教，也或许只是波冬一族用来控制底层人鱼思想的一手段。

    姜芙合上手中的书页，喝了一放在手边的果，转看向一望无际的海洋。

    她跟随舰队来到亚特兰斯已有一周多的时间，可现在却连人鱼的影都还没见着，更别提是找到波冬一族了。

    其他参赛选手倒是都觉得收获颇丰。人鱼本来就是不容易见到的生，更何况大分人鱼都对人类抱有不小的敌意。除了人鱼之外，这颗星球上的其他生也有不小的研究价值。不过才来了短短一周时间，他们就已经见过了各式各样的怪。80米的鳗游弋着掠过舰窗，十只大的睛分布在侧盯着星舰的人；骨骼外凸形成棘刺骨笼的怪异鱼类通过伸缩的将其他鱼类成尸后，再容纳自己的中，成为那庞大骨骼的一分。

    这一切对于军事学院的学生来说，都像是一场怪诞猎奇、光怪陆离的幻梦。他们现在已经在整颗星球最大的那座岛屿上停留，并且会给学生充分的时间行组队探索。这对于姜芙而言是个绝佳的机会。她打算借着小组活动的时间对这片海域行探索，如果能碰巧遇见人鱼最好，如果不行——

    那也可以为之后再来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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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搭乘小型船舰发之前，西奥多注意到姜芙手上自始至终都抱着的那本书。

    联着名学者玛德琳·艾伯特的《海洋赞歌》。

    “学对人鱼兴趣？”

    姜芙自然不可能说自己正是为了找寻波冬一族而来到这里的，便只。

    “亚特兰斯的霸主…壬一族。”西奥多开，视线徐徐落在远的海平面上，“残暴又贪婪的生。你为什么会对他们兴趣？”

    姜芙嘴角一，心说我们好歹也还在人家的地盘上，这么说也不怕被人听见？

    “人类不也一样。”姜芙，“人类和人鱼同同源，又好得到哪里去？若是真要说起来，人类还要更虚伪些。”

    她说这话时前闪过宋延的脸。柔和的黄灯光，那张她了整整二十五年的脸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红，艳到不可方。

    他说：“我会负责的。”

    心里没有的人却要他装来，就像是要一个清醒无比的人去装酩酊大醉。

    太虚伪了。

    姜芙不再开，视线遥遥望向空旷的海平面。瑟拉悬在天际，距离海平面只剩两指的距离。

    属于亚特兰斯的黑夜即将来临。

    黄昏时分，人鱼和其他海洋生最为活跃的时候。

    顾霁调试好了控制主板，舰艇驶向大海。

    学院倒是很贴心地为每个人都准备了资包，一共三份。驶离岛屿大约300海里的距离，姜芙远远便瞧见远海平面上有个极速前的小，在海面上跃起又落，炸开一片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