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得很慢，一移动，一的力，不轻不重的，一直到她的左臂，蓬灵忽然“嘶”了一声。

    他终于顿住，撩起她的袖，视线凝在她胳膊上浅浅的淤青。

    这是那个杀人在抚最后失控抓了她一把时留来的指印。

    好在杀人带着手，她因为脂肪过少，常常会东一块淤青，西一块的。

    所以左臂上的淤青成一团，也不是很像指印。

    鹭启盯着看了很久，久到她肤上都快冒疙瘩了，他忽然伸手，对照着那块淤青虚虚比划着握了。

    蓬灵是真的要冒冷汗了。

    鹭启来来回回地对照了许久，将手腕拧动着调整角度，最后尽可能覆盖住那块淤青——

    而后用力握了去，几乎是连抓带掐地钳住了她的胳膊。

    “啊！鹭启！”蓬灵痛得一冒了泪。

    鹭启不理不睬，停了十几秒才松开，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块发红的肤，终于见慢慢更的暗紫。

    他这才放过了这，继续隔着衣服在她肤上。

    蓬灵总算是懂了，他把每一她衣服上的血迹都过去，是在检查这些血是他人的，还是她的伤。

    只要她反应不对，或是衣服的不对，他便会尽心尽责地检查她的伤。

    但她不懂他在她伤上撒盐是什么意思。

    蓬灵着自己淤青的胳膊，寄人篱，只能忍气吞声地瞪着他。

    所有沾上血迹的地方都检查完了，他最后握着她的脚踝迟迟没有松开。

    “行了吧？”蓬灵促，“都检查完了吧，我说了不是我的血，都是我搬运尸时沾上的。”

    见鹭启终于完了“正事”，助理也见针地上前了几步，在他后低声问：“研究员，胡德特纳那里要不要什么？”

    鹭启像是本没听到他的话，依旧握着蓬灵的脚踝，只淡淡问了一句：“我没看到的地方，还有吗？”

    “什么？”她没理解。

    鹭启抬起脸看着她，松开手，再次握住了她的左臂，距离她那片淤青只有半截手指的距离。

    他平淡地重复了一遍：“我没检查到的地方，还有吗？”

    还有这，别人留的，我没发现的指印吗？

    蓬灵顿了好几秒。

    助理退后几步，彻底低了盯着地砖，避嫌一般非礼勿视。

    向来最不缺耐心的鹭启此刻像是等不了这几秒的空白，他抿了，低，小指探她的，指甲轻微过她的肤，他旁若无人地开始将她的卷上去，亲自检查。

    “没了！没了！”蓬灵连忙一把住自己的，脸都涨红了。

    鹭启看了她几秒，终于松开手。他站起，摘沾了血迹的胶手，像是丢弃一件肮脏至极的品般随手丢了炉里。

    气“腾”地窜起，一阵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把她带回去。”他说，“衣服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