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灵了就七拐八弯地跑回了家, 好在网络错综复杂，她又特意绕了路，一路上频频注意后有没有监察署的人, 好歹是安全到了。

    她甚至还记得去居民楼四楼，把打包好的都带了回去。

    一黑市，信号就好了，她终于有时间注意到光脑上有新信息。

    一直像是死了似的沈漾破天荒地回复了她的消息, 就一个字：

    【1】

    还有沃特的消息，也很简短：【已收到沈漾消息, 别怕, 我已叫人过来。】

    蓬灵已经到家了，虽然还有些心有余悸，但一想到监署和dea那恨不得搞死对方的火拼劲，生怕让回声也惹得一腥，立刻三言两语地讲了刚才的事，最后回复：【谢谢沃特哥, 我已经安全到家了。】

    沃特没回，蓬灵捧着光脑张了一会儿, 又转而去给沈漾报了平安。

    他回复的速度很快：【回来了，等着。】

    她原本以为他要隔天才能到，结果沈漾当晚就回了家。蓬灵一直没睡, 家里只开着一盏小灯, 看到他时还诧异他来得真快。

    在沃特那边不方便把她和今天双方的关系解释清楚，但沈漾是知人。蓬灵半也没藏着掖着，从他门的第一秒就踩着拖鞋迎上去告状。

    沈漾每次回来都是一副肃杀的样，倒不是上有什么跋涉的痕迹，相反, 他衣整洁净，别说是什么新鲜的血迹，就是褶皱和灰尘都不怎么看得见。

    只是他习惯着兜帽，一张过分妖冶的脸大半都被遮住，只鲜艳滴的嘴。

    蓬灵看不太清他兜帽的神，于是沈漾面向哪儿，她就跟绕着妈妈转的小似的围着他转，非得绕到他正面，让他面对面地看着她才能继续讲去，就这么一脑儿地倒豆般跟他说完了。

    沈漾没打断她张时越来越快的语速，讲完后，他只说了句：“知了”，上一黑和面无表的模样，有鬼气森森的艳。

    他依旧站在原地不动，似乎是等她总结想怎么理。

    但蓬灵只要有个树让她讲完，她就觉好多了。憋了一天的这气总算释放，她没给报丧鸟派单，只意犹未尽地说了句：“没了，或者你想不想听我说dea和检察署的坏话？”

    沈漾没接腔，蓬灵就愤愤不平地开始了，他一边听着，一边转先将窗台上的草草都浇了——完全是习惯动作，他一个人生活惯了，每次脏再回家都要隔一段时间，草也只能跟着他饥一顿饱一顿，能不能活来全看命不。

    蓬灵说得燥，见他浇，还空回复了一句：“哦，我浇过了，我打理着呢。”

    沈漾拿正浇壶，手指在泥土上摸了一，层确实是的，这才放了壶。

    “你回来快。”蓬灵庆幸。

    “你不是说第一个月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会发期？”他说，“我就近接的单。”

    他转过来，扫了桌上满满当当的打包盒，跟她说了句：“最近不要门。”

    虽然蓬灵自己也是这么打算的，但突然收到这么一句凶的警告，还是丧了几秒，萎靡地了：“是我跑的缘故，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在研究所里因为关不住成天往外跑被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