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午回了一趟家。

    白蘅听见门锁转动的动静, 走客厅主动打了招呼。可沈漾步履匆忙，压没多余心思寒暄，只是淡淡朝她了便径直钻主卧, 反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很快传窸窸窣窣的翻找声。

    这个房间白蘅从未去过，虽然白天作为主人的蓬灵和沈漾都通常不在家，也没有什么锁门防她的概念，但她觉得走那个房间没有什么必要, 只会让她更加焦虑。

    没一会儿，沈漾推门来, 手里拿着两把手枪。

    他抬手掂了掂枪的重量, 五指松弛张开，任由枪稳稳落掌心。随后小指轻轻巧巧地勾了枪托，金属质的枪械立时在他掌心里顺转了两圈。他垂眸比对了一尺寸，仍旧不太放心，抬看向白蘅：“白蘅，你拿一看。”

    白蘅不明所以地走上前, 把枪拿在手里。

    沈漾问：“重吗？”

    她摇摇，他又说：“你举起来试试。”

    她照, 又听见一系列的“准心看得清么？”“扣去还算顺？”“需要再上油么？”一连事无细反复折腾了好几，沈漾才终于面满意，从她手里拿回枪, 了句：“谢了。”

    说完, 他转走向厨房。

    再来时更快，他手里拿着一个松绿的带饭手提袋，白蘅见到过，蓬灵会替着用两个手提袋装果和带去上班，沈漾对她的品了如指掌, 不是放置在哪里，还是新购了什么。

    哪怕他其实不常回家。

    沈漾将两把枪依次放餐袋，又去满满一盒弹，拉上拉链，全程没有一句告辞，拎起袋就准备门。

    “沈漾。”白蘅开叫住他。

    沈漾转过，汇报任务度般直接：“亀山最近不在主星，你的信封我倒是已经送到了，但除了她本人，边亲信都不了解你说的铁盒，你再等等吧，等亀山回来，我送你去见她。”

    白蘅指尖微僵，但他们之间的确也只有这件事可以拿来讲一讲，所以沈漾才会直接回复。

    沈漾看到她言又止的表，想起她三番几次表时间迫的意思，解释：“没什么办法，你给的信息太少，货是什么都不知的况，我不接这单，没办法你的托付直接上门搜刮，我不惹这没必要的麻烦。”

    白蘅：“我不是想说这个——”

    但沈漾急着门，拎起脏时带的简便行李包预备离开，但蓦地想起什么，脸又不起来。

    他重新钻卧室，最后捞了两件看起来非常久远的，完全偏小的衣服，一件黑战术夹克，一件灰的棉t恤，一起放了包里，这才勉满意。

    “沈漾，我不是说这个，”白蘅一见他整装待发，完全是要远门的意思，意识到之后又会有几天见不到人，上叫住了他，说，“报丧鸟办事我肯定放心，沈漾，这事除了你还有可能帮我，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铁盒里面的东西不是我不说，实在是不太方便，如果你还念着……你还信我的话……”

    她的言语中又透难掩的焦虑，重逢后两人私谈的几次对话在她心里都不算成功，一抬看到沈漾没什么动容的神，她又把剩那些说了又说的难给咽了去。

    他听她说这些话的反应，还没有刚才替蓬灵试用枪支时来得大。

    “我不是想说这些，”白蘅颠三倒四地重复着同样的话，她努力让自己的绪平复来，脑海里浮现礼仪老师的叮嘱，于是对着空气，生生挤一抹规整又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