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灵是和沈漾一起走偏厅的。

    厅人不算多, 穿着礼服的宾客三三两两端着酒杯，约莫二十来位。可蓬灵和沈漾来得太晚，手里又没有邀请函, 刚走到门，便被侍应生抬手拦了来。

    “先生，里面不能携带枪/械。”

    沈漾没有多话，将背后的携行摘。侍应生刚伸手要接, 他已经拉开拉链，从中间慢吞吞地取一柄而薄的刀, 再将空了的壳随手搁在了厅外。

    侍应生两手空空, 噎了一瞬。

    “是刀。”沈漾将刀别在腰间，偏扫了他一，手掌极轻地落在蓬灵背上，往前一送，示意她先。他自己也不再多言，抬朝厅走去。

    侍应生见人要过, 急忙提声音追了两步：“呃，两位, 邀请函还请——”

    这动静让厅起了波澜，原本聚拢在中央的人群微微散开，蓬灵意识抬, 便与正中央的沈卞清目光对了个正着。

    他手里的香槟杯清透浅淡, 她甚至怀疑里面早已不是酒了。但这里，只要他不想喝，没人会不知天地厚地求。

    求……

    她慢吞吞地移开了视线。

    沈卞清的目光在门并肩的两人上停了片刻，随即穿过人群缓步走来，一直走到厅门前, 对侍应生礼貌地微一颔首，语气温和：“是我的人，抱歉。”

    既然是沈卞清亲自领来的人，宴会中的目光便陆续落到了蓬灵和沈漾上。

    来客多是主星的几个世家，专程来与地方扶持的军工厂谈武生意。白家现任家主白杜诚也在场，他正想扩大自家机械与机人的销路，便也顺势凑了这趟闹。

    沈卞清介绍沈漾自然顺理成章，毕竟是他亲弟弟。但蓬灵没料到的是，他先一步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将她往前带了半步，让她与后寸步不离的沈漾稍稍拉开了距离。

    “蓬灵，舰艇上的随队军医，信息素专家，想约上她，恐怕各位还真得走个后门。”

    他先语气如常地介绍完她，才转向后的沈漾：“沈漾，沈家人，我弟弟，一直在军区，见面的机会少，今天真是难得。”

    常年浸于政商场的众人立刻锐地掂了亲疏远近，纷纷笑着将沈漾围拢过去。

    “那里有心。”嘈杂的人群中，沈卞清微微躬对她轻声说，“这里不重要，你随意。”

    蓬灵，她在他面前过面就去吃东西了，留被团团围在中间的沈漾。

    沈漾本就不喜这活人量极的场所，那些聒噪的话语一个接着一个地萦绕在耳边，跟挥不走的苍蝇一样，他懒得理，但也忍住了没有变脸，蓬灵是来吃东西的，他一翻脸，等宴会提前结束了，她一吃不好回又给他脸看。

    可她一走开，空气都似乎浑浊了，好在沈漾量挑，视线越过人群，一路锁在她上，她走到哪儿，他便盯到哪儿。

    白杜诚是听过一嘴，说是沈漾回到沈家了，正在军区服役，但这个消息太新，他也不确定真假，……更不确定，沈家，尤其是沈卞清对沈漾的态度，因此一直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