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鹭启开启了自动驾驶，他居住的地方本就偏僻，可飞行继续朝着更外围飞去, 越飞，地面上的光便越黯淡。

    大约过了半小时，飞行才开始降。

    蓬灵双手在袋里，离他更远的那只手心里握着光脑, 屏幕上她已经将收件人录完毕，如果有任何不对就准备实时发送定位, 她一路上都定神专注地辨认着方向和标志, 此时见飞行开始降，便靠近窗往俯瞰。

    这一望去，她整个人都震在了原地。

    他们来到了连绵的丘陵之间，暗绿的植被覆盖在上面，连一条像样的盘山公路都看不到，等飞行降落到一定度, 才依稀可见一条窄窄的泥路从山脚蜿蜒去。

    路的尽是一个规整的矩形园区，外墙由围栏绕了一圈, 端没有倒刺，但蓬灵知它嵌了低压脉冲线路，从这里翻逃去, 只会瞬间被压电电。

    里面的建筑间隔规律, 越往中心，布局越空旷，像一片被刻意留白的真空地带，蓬灵盯着中心那似五指张开的建筑走向，只觉得自己仿佛在梦。

    这跟sos得一模一样, 只是那些混凝土看起来更加新，似乎是刚建造起来没多久。

    像是重回噩梦一般，蓬灵僵，飞快了实时定位发送。

    飞行降落，鹭启先走舱门，蓬灵在舱慢了两步，趁机检查了光脑信息发送页面，却骤然看到屏幕上导航显示的是【该区域无公开路信息】。

    她脸上神不变，来时绕过飞行后方，手从袋里半抬来，拍牌照和外观信息，再一次发送去。

    她动作已经很谨小慎微了，可一抬，鹭启依旧沉沉地看着她，好像当初隔着观察窗时，他能毫不疲倦地在她门前站上几个小时，像一堵沉默的墙。

    他说：“青屿区，寂鸣山尽端，无门牌号，不过园区登记编号是yts-07，属于国防白区名录，你发这个。”

    蓬灵盯着他，肩膀绷，吃不准他想什么。

    鹭启淡淡：“要拿证据，你直接跟我说好了，难我还会不给你吗？我现在什么都依着你。”

    蓬灵也不装了，既然他这么大方，那她直接掏了光脑，将地址一字不差地发了过去，见到上面写着发送成功，她才把光脑往袋一，上前：“那走吧。”

    鹭启带她了研究所。

    其实不用他带路了，里面的布局与sos完全一致，走中心园区，蓬灵每拐一个弯都觉得熟悉得令人反胃，连走廊拐角那盏偶尔闪烁不定的灯都复刻了，这是什么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