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雾已经冬了。

    蓬灵院里最大的丰收是辣椒, 红了一大片，挂在枝像一串串小灯笼，她收了最后一茬, 青的被她摘来腌了酸菜坛，封好放在厨房角落里。孙老太太教她用盐和椒的方，说腌来的酸菜煮鱼最香，蓬灵当天就特意去镇上的市场买了几条新鲜的鱼。

    红的则被她用蒜和豆豉炒成辣椒酱, 炒来的酱红亮亮的，拌面条吃能香掉, 蓬灵一气了15罐, 给自己留了2罐，剩的全送人了。

    在这小地方最讲究你来我往了，第二天她就收到了不少瓜果蔬菜的回礼，附近的木匠还帮她搭了新蘑菇架，连材料费都不肯收，蘑菇温室来年就能扩建一倍。

    蓝莓树罩了网之后鸟啄不到了, 蓬灵先前每天早晚巡查一遍，每天都要数一数又多了几颗蓝的, 好不容易等到成熟了，她满怀期待地摘来，一边慨着“真不愧是我”, 一边前前后后拍了不少照片, 滋滋地洗了一颗丢嘴里后——

    酸得她整张脸皱成一团。

    她不可置信，瞅瞅看相与蓝宝石无差的果，再不信邪地站在槽边边洗边吃，吃一颗酸一颗，到最后无能狂怒地吃完这一把, 当天晚上刷牙都在嘶嘶气。

    这不成，她把剩的蓝莓放了冰箱，刚好明天有断眉小队的预约，她决定带过去给他们分享一，毕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第二天上班，自己当老板的蓬灵医生是越来越懒了，起床晚，早饭更晚，反正诊所门贴着她的电话，上午没什么预约她就不着急。

    她每天挎着个大容量的轻便帆布包去上班，包包两边格地着平板和文件夹掩人耳目，实则中间跟搭积木一样的各密封保鲜盒里全是吃的，这是支撑她一天上班的动力。

    她在准备的时候很有原则地边边念“这是10的，这是12的，这是2的……”，其实一旦空来，它几的都吃了。

    一到诊所门，蓬灵从包里摸一罐，睛一弯，嘴里“咪咪咪”地跟个猫贩一样就过去了。

    诊所对面的面包店老板娘养了一只橘猫，最近生了四只小猫，每天蹲在店门的纸箱里，探四个茸茸的小脑袋，蓬灵每天来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过去蹲着看一会儿。

    那只橘猫妈妈认得她了，看她过来也不躲，就躺在那儿甩尾，蓬灵伸手轻轻摸了一最小那只的耳朵，小猫眯着打了个哈欠，一排米粒大的牙。

    “这也太可了，”蓬灵蹲在纸箱前面嘀咕，“比看病有意思。”

    面包店老板娘在里面笑：“斐医生，你要不要抱一只回去养？我给你挑个最的。”

    蓬灵认真考虑了三秒，那叫个叶公好龙，立刻正：“不行，我刚腌了好多酸菜准备酸菜鱼的，一养猫我就不想鱼了，只想喂它。”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猫，回诊所去了，中午来了一个被野蜂蜇了脸的小孩，得像个小馒，哇哇哭着来的。

    蓬灵给他理了伤，又哄他说：“你了其实好看的，你看，衬得你睛都大了，我原来都看不到你睛在哪里。”

    小孩爆嚎声，哭得更厉害了。

    蓬灵捂他嘴没用，急之送了几颗糖，小孩搭搭地走了。

    前脚挂着风铃的门关上，后脚断眉一群人就来了。

    他边往里走边回，看闹不嫌事大：“哈哈，有个脸成猪的小孩。”